為千仞雪拭去眼淚，勻開緊皺的眉紋，千道流暗暗捏緊了拳頭。
他看著孫女的睡顏，心里化不開的愁緒讓他有些煩躁，千道流此刻真是恨不得沖到那個讓自家小天使落淚的男人面前，當場把那混蛋大卸八塊。
但是他也知道，這是不行的。
這是雪兒的情關，這一關只能靠她自己來過。
“爺爺。”千仞雪悠悠轉醒，有些虛弱。
千道流面上的冷色倏然一收，化為和煦的陽光，微笑著：“先休息一會兒吧，神祗考核一事急不來。”
千仞雪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想停下來。”
“一停下來，我就會想到很多事情。”
“會想到佘叔叔、刺叔叔他們的死，還有自己的失敗，還有……”
雖然話音戛然而止，千道流卻知道千仞雪是想說誰。
“要保持冷靜，無時無刻都要保持你的理性，不要被感性的一面所左右，因為這樣會讓你陷入困境。”千道流以過來人的經驗，嘆氣說道。
千仞雪看著他一會兒，突然問道：“爺爺，比比東和我那死去的父親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事情？你以前不與我說，是因為我還小，但現在，我想知道。”
千道流沉默著，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難道要殘酷的告訴她，你父親是個變態、人渣，他侮辱了你的母親所以才生下的你嗎？
不論千尋疾當初的手段有多卑劣，千道流也無法對自己的孫女直言，說自己兒子如何下賤與無恥。
“很復雜，如果你現在就知道的話，我怕會讓你分心。你既然已經選擇繼續接受天使神神祗考核，我希望你能專心應對。”千道流答道。
“那就考核完后告訴我吧。”千仞雪點點頭。
千道流笑著答應，心里卻有幾分苦澀，恐怕這是很難做到了。
夜晚，某森林……
“老師，我的殺神領域，還是感應不是很清晰。”胡列娜捏緊拳頭，身體散逸出血色殺戮之氣才不到幾秒，殺戮之氣又很快縮了回去。
比比東安慰道：“你本身已經領悟了殺神領域，只是你的殺戮之氣被完全奪，并被帶走了一部分領域的根，從而你現在無法凝聚殺戮之氣，也就無法施展開殺神領域了。萬幸，你的根基沒有被完全挖走，只要再補充一些殺戮之氣，你的領域就還會恢復過來。”
“又讓老師你費心了。”胡列娜歉然道。
比比東搖搖頭，有些隱憂的說：“這些都沒什么，倒是我對那天的事有些擔心。”
“擔心什么？”胡列娜有些好奇，又有些緊張。
“我們或許……被一個神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