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肖徹問。
“姑爺,是姜大都督過來了,說有急事兒找您。”
姜旭一向行事有分寸,不會無緣無故大半夜來敲門。
肖徹猜到吉平并不知情,便沒再問,抬步朝外走。
吉平給他撐傘,兩人沒多會兒就到了垂花門外。
姜旭正站在那兒,身披蓑衣,雨水嘩啦啦打在他頭頂的斗笠上,滿身水汽。
見著肖徹,他拱了拱手,“殿下。”
肖徹嗯了聲,“直接說事。”
“是我義父。”姜旭說“他身受重傷,眼下這個時辰又請不到大夫,我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苗老,你看能不能”
“馮公公”肖徹有些詫異,“他出宮了”
“嗯,剛才昏倒在我們家大門外,小廝背進去的。”
肖徹沉默片刻,對著夜空里喊了句,“一白”
很快一條黑影便閃現在二人跟前,同姜旭一樣,一白也頭戴斗笠身披蓑衣。
“殿下有何吩咐”特訓過的暗衛,說話向來只挑重點。
“去驛館把苗老接來。”肖徹吩咐。
都沒等姜旭反應,那名喚作“一白”的暗衛早已消失不見。
肖徹斂下眸光,“走,我隨你過去看看。”
倆人到達姜府時,馮公公身上的濕衣裳已經被小廝們換過,但人還是昏迷不醒。
完全不明情況,姜秀蘭急紅了眼,鄒纓在一旁勸著,“娘,相公已經出去想法子了,大夫很快就能來的。”
姜秀蘭抹了抹淚,“什么人下的手,也太狠了。”
說話間,小月進來道“太太,少奶奶,少爺和楚太子來了。”
姜秀蘭抹淚的動作一頓,正要起身出去迎,那二人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外,緊跟著簾子一挑便進了來。
繞過屏風得見馮公公昏迷不醒趴在榻上,肖徹眉心微蹙,看向姜秀蘭,眼底有疑惑。
姜秀蘭只搖頭,“我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小廝發現人的時候,就已經不省人事了。”
“還能因為什么”姜旭咬牙切齒,“指定是受了肖宏那老東西的牽連,宮里容不得他了。”
容不得了,不是應該處死嗎怎么會讓他活著出來
幾人心中同時涌上疑惑。
但場合不對,誰都沒問出口。
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昏迷不醒的馮公公身上。
一白速度很快,一炷香的工夫便把苗老接了來。
脫掉蓑衣挎著藥箱入了正屋,苗老簡單給幾人見禮,之后便給馮公公探脈。
片刻后,探脈結束。
姜秀蘭緊張問,“如何”
“還好,只是昏迷過去。”苗老給她吃了顆定心丸,又掀開馮公公后背衣裳看了看,“傷得不輕,又淋了雨,需要及時清洗敷藥包扎,否則會有感染的風險。但是光外敷不行,還得內服,我待會兒開個方子,你們想法子去把藥抓來,盡快給他喝下,否則夜里指定起燒,到時可就麻煩了。”
“下這么大雨,怎么抓藥啊”小月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
姜秀蘭幾人也跟著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