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子然都說到這份上了，見他居然還在遲疑，就知道這里面應該有貓膩。
那個視頻跟他的案件有關，他卻猶豫要不要交出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存放的位置或地點特殊。
他只能想到，他為了掩飾另一個犯罪事實，才沒法開口。
鐘子然作勢要起身。
反正要坐牢的又不是他，他何必緊張。
攝影師趕緊叫著他，“你等等！我沒說不給！”
“怎么？要說了？”
鐘子然神情微冷。
他對這個攝影師也沒有什么好印象。
攝影師被被抓，他家人到警局胡攪蠻纏，堅持稱他是不可能殺人的，警察冤枉好人！
他們在警察局門口潑狗血，他母親甚至當著警察的面，割腕自殺。
事情鬧得很大，登上了頭條熱搜，逼得警方不得不把案件細節公布于眾。
細節一公布，網友回踩，認為攝影師家人是在用輿論洗白。
局里松了一口氣，催促趕緊結案。
攝影師家人發現情況不對，又開始示弱，打親情牌。
鬧成這樣，局里根本沒法立即結案，只好把案件交由原身重新調查。
原身臨危受命。
他第一時間詢問攝影師家人，為何堅持認為自己兒子并未殺人。
他們給不出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證據，只一味地說自家孩子不可能干出這樣的事情！
原身無奈，只能從頭開始盤查，不漏過每一個細節。
但攝影師家人不放過他，他們知道他是兒子案件擔當警察后，就開始頻繁給他打電話。
一天七八通都是少的，恨不得二十四小時二十四通電話！
攝影師又猶豫了良久，終究還是說了。
“我房間里有一盆假花，假花花盆內的泡沫里，有一個微型內存卡。內存卡的打開密碼是sheyingshi1998。置頂的那個視頻，就是鬧市殺妻案。”
鐘子然記了下來，打算立刻去他家里找找，卻又被攝影師給叫住了。
“除了那個視頻，你不要看其他的……”
他眼里帶著乞求。
鐘子然瞟了他一眼，“那是證據，得帶回局里。”
而且如果他猜測一般，是連環殺人案，那這個內存卡里的視頻，就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看。
攝影師的犯罪事實，也無從掩飾。
攝影師垂頭，知道事情無法挽回。
唯一有區別的，只是他是作為殺人犯入獄，還是作為偷拍者入獄。
前者毀掉他的一生，而且極有可能被判無期徒刑。
后者毀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不過幾年就可以出來。而且如果幸運的話，受害者不告，他可能會無罪釋放。
這樣一想，攝影師的懊悔就少了。
鐘子然按照攝影師所說，在花盆里找到了那張內存卡，帶回局里。
警察局的會議室里，高組長、鐘子然、朱文信三人，在觀看攝影師拍下的視頻。
十三年前的視頻，對比現在，清晰度不大好，但已經夠用。
每拍到一個人，他們就和卷宗對照。
等視頻放完了，他們三人瞠目結舌。
“一共二十人。”
視頻拍到的圍觀者，共有三十六人，其中二十人因為各種原因，在這八年里相繼死亡。
高組長的手機響起，他接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