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這一覺睡的很舒服,睜眼時,外面天光大亮,睡在身旁的夜風已經沒了影,起來的還挺早。
伸伸懶腰,扭扭脖子,起床穿衣,洗漱收拾,出了帳篷。
外面人聲鼎沸,族人們都陸續起來了,沒起來的也沒人喊,到了目的地,自然是要讓他們睡個足。
但大家已經習慣了早起,所以也都起的差不多,蕭瑟不是最后一個。
因為不用趕路,所以兩千人全部聚在一起,那人頭烏泱泱的,看的蕭瑟眼花繚亂,倒吸一口氣。
一直都知道兩千人很多,但這一路上都是長條隊伍趕路,從隊伍后面往前面看時,并不覺得人很多。
休息時,各就各位,也不覺得人很多。
只有此時,兩千人都待在一起,才覺得人那是真多。
蕭瑟在人群中掃了幾眼,就看到了夜風,嘴角立即揚起。
夜風永遠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個人,掃過去就拔不下來目光,沾在他身上。
正與長生說話的夜風,感受到火熱的目光,回頭看到蕭瑟,本是微冰的面容,瞬間溫柔萬分。
他和長生把話說完,這才朝蕭瑟走來,目光溫柔:“餓嗎”
蕭瑟笑容甜甜的,搖頭:“不餓。那邊有人找嗎”
夜風一手拉著她微涼的手,給她的手供暖,一手撫上她的臉,眸光深情如水:“還沒有,那些娃崽們倒是過來了。”
蕭瑟的臉在夜風有點糙的手掌里磨著:“哎,那些娃崽們看著是可憐,但那些雄性們沒回來,就這樣接手他們又有點不甘心,好像賴定了我們似的。”
她倒不是怕雄性們回來后,不贊成夜風當族長。
而是這種情況就好像家長在外面上班,你在這里給人家孩子一碗飯吃,對方家長不但不領你的情,還怪你拉著他家孩子是想拐走一樣,這心里就不舒服了。
誰說做好事不留名,做好事就要留名,就要讓對方知道,而不是默默無聞。
至少蕭瑟就是這樣想的,她還要看看那些雄性們到底是個什么態度,不然這些事堵在心里很不舒服。
夜風揉揉她皺緊的眉,輕笑:“心軟成一灘水,嘴上卻說這么狠的話。你啊,別想那么多,來就來了,才幾十個娃崽,我還養得起。”
蕭瑟蹙眉:“我沒那個意思。”
她沒有要綁架夜風,也沒有想要賣慘,她就是心里堵的慌,叨叨兩句。
夜風把她搓暖的手換另一只微涼的手:“我知道你的意思。別蹙眉。我說過,你想的也就是我想的,也是族人們想的,別把一些事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你看。”
夜風指向烏泱泱的人頭給蕭瑟看:“看到了嗎那些娃崽正跟阿地他們玩呢,部落里不只是你想幫助那些娃崽們,其他人也想幫他們。”
蕭瑟朝夜風指的方向望去,阿萌那群孩子,他們身上已經不像昨天她看到的那樣臟亂,看上去就是清洗過的。
每個娃崽一手捧著木碗,一手拿著筷子學的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