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天翼規則,是邪沼深層本源。
“疫嵐呢?”塞恩問道。
天翼魔尊沉默片刻。
“三千年前,疫嵐離開了這里。”
塞恩身旁的幾道機械光幕同時亮起。
“它去了哪?”
“更深處。”
天翼魔尊說出這三個字時,語氣中第一次多了幾分明顯忌憚。
“萬余年前,疫嵐與我一起躲入沉睡區外圍。那時其狀態已經比我更差,邪沼規則化程度也更深。”
“起初疫嵐還會與我交流,后來便越來越少。到了三千年前,疫嵐體內的邪沼本源忽然暴漲,隨后獨自向更深處去了。”
“它似乎是受到了某種感召。”天翼魔尊沉聲道。
塞恩還在思索,他旁邊的邪靈王倒是坐不住了。
邪靈王建議道:“塞恩大師,天翼魔尊已經被污染到這種程度,疫嵐又極可能繼續深入沉睡核心。與其留著這個隱患,不如在這里徹底鎮殺!”
邪靈王的話語里,滲透著一股刺骨的冷意。
天翼魔尊對此沒有任何回應,他甚至連背后的殘翼都沒有抬起。
這份克制,讓邪靈王更加不舒服。
塞恩看了邪靈王一眼,最終搖了搖頭。
“他現在比死了更有價值。”
天翼魔尊眼底浮現一點微光。
塞恩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繼續說道:“能在邪沼深層污染下保留清醒,說明他體內仍有某種抵抗機制。我需要這份活體數據。”
邪靈王還想說什么。
塞恩已經抬起手,機械之神規則真身的虛影,開始在塞恩背后展開。
這一次沒有托馬斯和山岳巨人王等全部模塊的完整合體,也沒有大規模戰爭形態。只是幾層機械圓環、規則鎖鏈、終寂輝映薄片,以及魔方親自垂落的一道銀藍色立方光線,依次落向殘破殿臺。
天翼魔尊沒有動。
當第一道機械鎖鏈纏上他的殘翼時,那些污濁眼瞳倒是齊齊睜開,試圖向四周噴吐灰綠色邪沼細流。
天翼魔尊悶哼一聲,主動壓住了它們。
“多謝,塞恩大師。”
“能不能幫你解除這種困境,我也沒有太多把握。”塞恩說道。
機械鎖鏈繼續收緊。
終寂輝映壓下后,天翼魔尊體表那些不斷蠕動的污染紋路,終于安靜了一部分。
魔方光線則順著他的天翼根部一點點切入,將屬于天翼魔尊自身的本源波動,與那些明顯來自邪沼深層的污染波紋分層記錄。
這個過程很痛苦,天翼魔尊的規則真身連續數次劇烈震顫。
但他始終沒有反抗。
邪靈王沒有再勸塞恩,他忽然覺得,留下一個天翼魔尊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至少可以讓邪沼時空的其它十二級神殿殿主看看,跟錯維度之主的下場是如何。
更何況,正如塞恩大師所說,天翼魔尊的確有研究價值。
30個沙漏后,一座由機械文明臨時展開的封印艙,終于將天翼魔尊完全收攏。
封印艙外層灰白色終寂輝映緩緩流轉,內層則不斷傳出天翼魔尊被壓制后的細微本源波動。
塞恩看了一眼封印讀數。
“帶回臨時實驗區。”
幾名高層機械生物立刻上前接管。
塞恩則把注意力轉向更深處。
疫嵐此時還沒找到。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