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勢力倒向毀滅神國陣營,是因為機械文明的天網貿易體系給了他們更穩定的收益和庇護。
有的勢力靠向萬象共同體,則是因為他們對洛克、塞恩等人的連續擴張抱有深深忌憚。
還有一些勢力什么都不想選。
但當戰火燒到門口時,他們還是得選。
尤其是卡牌時空的紙片人維度之主,選擇站在萬法雷皇等人身邊之后,這種趨勢就變得更加明顯。
連一位過去偏向中立的維度之主,都不再繼續保持絕對旁觀姿態,下面那些超級文明又憑什么還能繼續安穩坐在兩邊之間?!
塞恩沒有把太多情緒投入到這些情報上。
他只是讓天網繼續記錄。
元宇時空的亂象,對他而言同樣是一份樣本。不是實驗臺上的樣本,而是多元宇宙陣營演化的樣本。
一方沒有維度之主坐鎮,又位于多方勢力交匯處的高等時空,在兩大陣營長期對峙中會如何被撕扯、分裂、重組,元宇時空正在給出答案。
只是這個答案,對元宇時空內部的中、低層文明來講,未免殘酷了一些。
在天網的另一段戰場記錄里,一支傾向于毀滅神國陣營的機械混編艦隊,正在掩護某個大型世界群落撤離原駐地。
他們剛剛宣布加入機械文明主導的貿易防護序列,便遭到萬象共同體麾下一支附屬軍團襲擊。
襲擊者最高層戰力只有十級。
十級超脫境強者在維度之主級別戰場上當然不夠看,可在元宇時空的局部沖突中,已經是能夠改變一大片星域局勢的存在。
機械混編艦隊沒有戀戰,它們一邊投放規則煙幕,一邊將大量低階文明艦船拖入臨時通道。
天網指揮體系在這類場景中表現得異常冷靜。
該舍棄的星港直接舍棄,該炸毀的礦脈也不猶豫。
活著把核心人口、主宰級生物、技術庫和資源核心帶走,遠比死守幾片已經暴露坐標的星區更重要。
另一邊,傾向于萬象共同體的勢力也不是全無戰果。
他們在元宇時空內部經營多年,對許多通道、資源環帶和本土勢力的了解,甚至還在機械文明之上。尤其是一些過去就與萬法雷皇、暗冥死神等人存在交易聯系的超級文明,更愿意相信萬象共同體給出的承諾。
這場冷戰,不是誰一上來就徹底碾壓誰。
它更像一場漫長的切割。
把元宇時空內部所有原本灰色的、中間的、模糊的地帶,一點點切成兩邊。
這種切割不會立刻決定勝負。
卻會一點點改變元宇時空的底色。
當一座座星港開始懸掛不同旗幟,當一條條貿易航線必須注明陣營許可,當那些原本只談價格的跨維度商人,也不得不先問一句“你站哪邊”時,這場冷戰便已經扎進了元宇時空的骨頭里。
塞恩看完幾組影像后,暫時關閉了元宇時空戰場匯總。
他的注意力重新落回前方。
邪沼時空到了。
灰綠色的維度壁壘,像是一層厚重到近乎凝固的污濁天幕,鋪展在跨維度通道盡頭。
當塞恩踏出通道時,迎接他的不是江七,而是邪靈王本人。
這位十三級初期維度之主立在一片翻涌的邪沼潮汐上,身后是大片被強行壓制到平靜狀態的邪沼諸殿投影。
邪靈王的氣息目前看起來極為平穩。
但他看向塞恩時,態度比過去更鄭重。
“您來了。”邪靈王恭敬說道。
塞恩點了點頭,目光卻已經越過邪靈王,看向邪沼時空更深處。
那里還有極淡的震蕩余波沒有散盡,那是邪沼之主的蘇醒震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