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在終寂時空停留的時間,比最初預計中更久。
又近千年過去,他依舊沒有返回齒輪時空。
這并不是因為終寂時空限制了他的行動。
恰恰相反,終寂之主在開放部分王庭檔案后,始終表現得極為克制。
他并不催促塞恩,也不試圖借此強行綁定機械文明。
雙方所有交流,都仍舊建立在清晰交易和相互需要之上。
這種關系反倒讓塞恩感覺十分舒服。
至少相比萬象共同體那種互相算計又彼此防備的松散體系,終寂時空雖然極端,卻要簡單得多。
塞恩繼續協助終寂時空調整文明級降噪體系。
初版體系在幾百年運行中,已經暴露出不少問題。
有些星域在降噪節點作用下,的確恢復了些許規則流動。
但這種恢復如果過快,又會刺激周邊終寂規則出現反向沉降。
還有些區域,在短暫回暖后,很快又陷入更深層低活性狀態。
這說明終寂時空的問題,不可能靠一套外來體系便輕易解決。
塞恩對此并不意外。
若一方高等次元維度的極端化困局,真能被他幾千年時間隨手解決,終寂之主這些年也沒必要把自己封在終寂王庭深處。
但塞恩并不氣餒。
每一次失敗,都是新的數據。
每一次反噬,也都能讓他更清晰理解終寂規則的邊界。
噬源殘痕的研究,同樣在繼續。
塞恩已經把終寂王庭開放的部分殘痕,與死寂次元發現的本源抽取通道數據,建立了三十七組對應模型。
其中有九組模型,顯示出高度相似。
這意味著,死寂次元當年遭遇的那方未知維度,的確極可能就是終寂時空暫時命名的噬源時空。
但塞恩仍舊沒有把這個結論徹底寫死。
魔法師的謹慎,讓他更愿意使用“高度疑似”。
除非未來真正接觸到噬源時空,或是得到更完整的規則樣本,否則塞恩不會把推測當成真理。
他在終寂時空久留,齒輪時空那邊并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機械文明早已不是必須由塞恩每時每刻親自坐鎮,才能正常運轉的幼嫩體系。
天網負責絕大多數文明級調度。
魔方時空則持續與齒輪時空保持深層規則共鳴。
平衡調度核心被接入多個重要軍團序列后,機械文明麾下不同屬性軍團之間的協作,比過去更加穩定。
毀滅機兵體系仍舊在擴張。
不過孚美拉執行得極為謹慎。
主戰序列、觀察序列和封存序列的比例,始終被控制在塞恩離開前設定的范圍內。
洛珩活體實驗也沒有停下。
塞恩雖然不在齒輪時空,但天網會定期把實驗數據傳送到終寂王庭外圍的臨時機械實驗區。
很多時候,塞恩會在解析噬源殘痕的間隙,順手調整幾組洛珩采樣參數。
這種遠程實驗方式,在其它文明看來或許難以想象。
但對機械文明而言,已經是常態。
與此同時,毀滅魔神洛克仍舊在繼續蠶食毀滅時空。
青銅門之后,那片被洛克奪走部分權柄的毀滅星區,已經比最初穩定了許多。
晶潮怒獸所在星區,仍舊是洛克權柄擴張的核心區域之一。
空面焚君相關星區,則成為他下一階段最重視的目標。
這位十二級巔峰毀滅強者哪怕被封印,仍舊不斷通過黑暗尖碑虛影,與毀滅時空更深層本源產生聯系。
洛克沒有急著強行吞下它。
他只是隔著青銅門,以一縷毀滅意志,一點點滲透那些黑暗尖碑虛影的外層反饋。
這種蠶食速度很慢,但勝在穩定。
每奪走一絲反饋,洛克便能在毀滅時空內部多扎下一根規則細線。
毀滅至尊當然沒有停止反撲。
青銅門內側,毀滅晶潮仍舊會周期性暴漲。
但有月之古樹、終寂輝映、絕望主母和鬧鐘女孩留下的時空保險共同穩固,那條跨次元維度通道始終沒有真正崩斷。
多元宇宙的新冷戰,也在這近千年時間里繼續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