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亂獸則不斷睜開殘破眼瞳,試圖以毀滅視線沖擊封印。
但那些視線很快便被塞恩留下的機械鎖鏈和終寂輝映拖入沉寂。
空面焚君最危險。
哪怕它被封印,黑暗尖碑虛影仍舊會在其周邊不定期浮現。
洛克并沒有急著徹底同化它。
這尊十二級巔峰毀滅強者,是毀滅時空最重要的規則節點之一。
貿然觸碰,很可能直接引來毀滅至尊更深層次反撲。
因此洛克的蠶食速度并不快。
他像是在一片充滿劇毒和烈火的黑暗森林中,緩慢鋪開自己的根系。
每向前一寸,都要承受毀滅至尊的沖刷。
但每向前一寸,他都能得到真正屬于自己的毀滅時空權柄。
晶潮怒獸所在星區,已經有一部分低階毀滅生物徹底臣服于洛克。
它們并沒有恢復神智。
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忠誠。
它們只是遵循毀滅本能,轉而承認洛克這位更加清醒、更加符合當前星區權柄的毀滅源頭。
這對洛克來講,已經足夠。
毀滅神國軍團暫時撤出毀滅時空。
但毀滅神國的根,已經扎在那里。
青銅門之外,月之古樹在銀白色月光中輕輕搖晃。
它晉升十二級后,樹身變得更加龐大,枝葉也更加晶瑩。
每當毀滅至尊試圖通過毀滅晶潮沖擊青銅門,月之古樹便會灑落大片月華銀屑,與絕望主母和鬧鐘女孩留下的時空規則,共同穩定通道。
青銅門本身,也在戰爭后發生了一些細微變化。
門框邊緣那些漆黑色毀滅結晶,并沒有消失。
相反,它們像某種頑固苔痕,緩慢附著在青銅門外層。
塞恩此前便注意到,毀滅時空的擴張性極強。
如果不是青銅門長久以來起到了封鎖與隔絕作用,又因為毀滅至尊沒有清醒神智,無法主動發起系統性跨維度遠征,整個多元宇宙恐怕早就會被這方極端毀滅時空所影響。
但現在,青銅門與月之古樹共同穩定通道。
洛克又在另一邊不斷蠶食毀滅星區。
這讓毀滅至尊陷入一種極其特殊的狀態。
它當然沒有放棄反撲。
在戰爭結束后的前幾百年里,青銅門內側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爆發一輪毀滅晶潮沖擊。
這些沖擊并沒有明確戰術,卻足夠強橫。
有幾次,甚至連月之古樹外層新生枝葉都被震落大片。
塞恩為此專門安排了一支機械文明觀測小隊常駐青銅門外。
這支小隊不參與戰斗,只負責記錄青銅門結晶變化、月之古樹本源波動,以及洛克毀滅意志與毀滅至尊本能沖擊之間的強弱起伏。
這些數據,會被源源不斷送往齒輪時空中央真理實驗群。
對塞恩來講,毀滅時空戰爭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但它的研究價值仍舊在持續釋放。
尤其是毀滅至尊,它看起來無法真正跨過青銅門,前往失樂園時空或齒輪時空報復洛克和塞恩。
這或許與它沒有神智有關。
也可能與它自身過于強橫、過于極端的規則形態有關。
多元宇宙似乎并不允許這樣一尊完全規則化的毀滅怪物,輕易離開自己的時空根基。
洛克對此并不急躁。
他仍舊閉目坐在毀滅黑蓮上。
一半心神沉入失樂園時空。
一半意志,則越過青銅門,繼續與毀滅至尊爭奪那片暗金色星區。
這場戰爭從表面上已經結束。
但在青銅門背后,另一種更加漫長的權柄拉鋸,才剛剛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