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的突破,來得比所有人預想中都更突然。
包括塞恩自己。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塞恩的每一次境界躍遷,幾乎都與實驗室、真理推演、魔方時空蛻變,以及大規模數據積累有關。
他是巫師世界的魔法師。
哪怕如今已經成為機械神皇,站在更高次元維度諸多強者都要仰望的位置,塞恩骨子里仍舊更習慣把一切變化拆成數據、模型、樣本和可驗證的真理奧義。
但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塞恩不是在實驗室里完成最后一步。
而是在魔窟時空的維度之主戰場上。
在他面前,是萬象衡主宸垣。
對方所掌握的平衡規則,正不斷通過萬象衡盤影響整片戰場的權重分配。
卡卡羅特的拳鋒、機械之神的重壓、魔窟時空本身的殘破星帶、周圍諸多軍團的生死消耗,甚至連遠處洛克尚未真正出手的毀滅壓迫感,都被宸垣試圖納入自己的平衡棋盤中。
這種規則手段,對塞恩的觸動極大。
平衡不是簡單的“平均”。
也不是單純削弱強者、增強弱者。
宸垣的平衡規則,是對“存在權重”的重新調配。
一拳本該落在一處,卻能被轉移到十幾片星區。
一道規則壓迫本該作用于某一強者,卻能被分攤給周圍的戰場環境。
甚至一片原本沒有太多意義的破碎魔化大陸,只要被萬象衡盤抬高權重,便能短暫成為阻攔機械之神行動的砝碼。
塞恩在戰斗中不斷觀察。
不斷拆解。
不斷用天網推演,并用魔方時空復核。
而在這一過程中,他過去數千年積累下來的諸多真理奧義,竟然開始彼此交匯。
鎮界環半環對毀滅心核的壓制。
終寂輝映對極端規則活性的沉降。
毀滅機械對毀滅因子的適應與反向利用。
創世序章對混亂規則的降噪與重塑。
再加上眼前宸垣親自展現的平衡大道。
這些力量并不相同。
甚至其中很多本源規則彼此之間天然沖突。
但在塞恩眼中,它們卻像是被一條看不見的真理線索串聯了起來。
一切規則,無論多么極端,無論多么混亂,終究都存在可以被理解、被衡量、被調度的部分。
機械文明的強大,不在于將所有規則都改造成機械。
而在于能夠讓機械體系適應并運轉不同規則。
這一瞬間,塞恩忽然看到了自己下一階段道路的一角。
不是更大的機械。
不是更多的軍團。
也不是單純更強的機械之神規則真身。
而是一種能夠把不同維度、不同文明、不同極端本源規則,納入同一套真理調度框架的能力。
“原來如此。”
機械之神內部,塞恩低聲說道。
他的真理之魂在這一刻驟然亮起。
與此同時,遠在魔方時空深處,整個隨身維度都傳來一陣劇烈震動。
無數機械星環亮起。
一座座漂浮在魔方時空內的實驗基地、機械大陸、數據中樞和規則錨點,同時釋放出淡藍色光弧。
那些光弧并沒有向外溢散,而是像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著,匯聚向魔方時空最核心處。
那里,魔方的本源正在重新排列。
過去塞恩從毀滅時空、終寂時空、光宇時空、魔窟時空、暗宇時空、邪沼時空等多方次元維度中獲得的規則樣本,全都在這一刻被重新激活。
天網中樞發出連續警報。
但警報聲并不代表危機。
而是代表塞恩的本體生命層次,正在發生新的躍遷。
十二級后期。
這一層壁壘,終于在魔窟時空的戰場上被塞恩真正推開。
塞恩晉升所造成的變化,并不只體現在他自身。
魔方時空深處,那些原本各自獨立運轉的機械星環,在這一刻仿佛被同一枚核心齒輪重新咬合。
龐大的數據洪流自天網深處傾瀉而下。
毀滅時空中記錄下來的毀滅節點樣本、終寂時空交易來的沉寂規則、光宇時空的創世序章片段、邪沼時空那些十二級神殿殿主的本源調理數據,全都被魔方以更高效率重新吸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