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靈王心中微微一凜。
它再一次確認,跟塞恩打交道時,很多心思最好不要藏得太淺。
“我的確想到了邪沼時空。”邪靈王說道:“如果將來邪沼之主蘇醒,我需要更多底牌。”
塞恩沒有立刻回答。
機械之神仍在緩緩后撤。
大量機械軍團從它身側經過,一批批進入通道中轉區。
過了一會兒,塞恩才說道:“邪沼時空和毀滅時空不一樣。”
“我知道。”
“邪沼之主與毀滅至尊也不一樣。”
“我也知道。”
“但節點工程學,的確可以作為參考。”塞恩終于給出一句讓邪靈王精神一振的回應。
邪靈王眼底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亮色。
它沒有繼續追問。
因為它知道,現在不是談這件事的時候。
但僅僅這一句話,就足夠了。
從這一刻起,邪靈王站在毀滅神國陣營中的決心,比過去更深。
不是因為忠誠。
也不是因為感情。
而是因為利益。
因為未來。
更因為邪靈王很清楚,自己與邪沼之主之間的矛盾,遲早會被擺到明面上。
現在邪沼之主沉睡,它還能憑借新晉十三級維度之主的身份,暫時統御邪沼時空大片區域。
可一旦那尊古老存在真正蘇醒,邪靈王如今所有根基都會面臨重新清算。
它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對方的仁慈上。
邪沼時空這種地方,也從來沒有仁慈可言。
因此,塞恩越是表現出能拆解高等次元維度深層規則的能力,邪靈王越不可能輕易松開這條線。
哪怕為此付出更多軍團、資源,甚至部分邪沼時空內部權柄,它也愿意繼續交換下去。
因為塞恩手里,可能握著它真正擺脫邪沼之主陰影的鑰匙。
另一邊,終寂觀測軍團也沒有浪費這段撤軍前的最后窗口。
它們雖然沒有進入最前線廝殺,但卻在青銅門外側穩定區,通過終寂灰印陣列對毀滅晶潮進行了一次小范圍壓制實驗。
這次實驗的對象,是一片正試圖順著通道縫隙外泄的暗金色毀滅晶潮。
終寂方舟釋放出一層層灰白色光幕。
毀滅晶潮撞入其中后,沒有立刻崩碎,也沒有被直接凈化。
它像是突然被拖入沉睡。
翻涌速度一點點下降。
光芒也從刺眼的暗金色,變成更加渾濁的灰金色。
塞恩隨即讓機械文明投放三枚毀滅降噪器。
毀滅降噪器與終寂灰印陣列產生共鳴后,這片毀滅晶潮的活性下降速度明顯加快。
天網迅速給出結論。
終寂規則與毀滅降噪器具備高度適配性。
如果后續繼續完善,機械文明完全可以制造出專門用于通道防護和毀滅星區壓制的復合型降噪陣列。
寂明使也在觀察這些數據。
對終寂時空而言,這同樣是一場難得的實驗。
它們不是單純在幫助毀滅神國陣營。
它們也在用毀滅時空這方極端失控樣本,反向檢驗終寂王庭壓制體系。
如果說毀滅時空是終寂時空最不愿走向的未來。
那么眼前這場戰爭,便是終寂時空觀察自身最壞結局的鏡子。
塞恩看得出這一點。
所以他并不介意終寂觀測軍團多收集一些數據。
只要對方提供的終寂灰印和王庭沉寂核心足夠有價值,這種交換便是雙贏。
撤軍仍在繼續。
毀滅至尊的追擊仍舊不時爆發。
但在洛克、鴻鈞、無極金帝、永極之主、創世神和邪靈王等強者聯手阻攔下,它已經很難真正打斷整條撤軍序列。
尤其是當鎮界環半環持續壓住毀滅心核一角后,毀滅至尊的爆發不再像先前那樣一波高過一波。
它依舊恐怖。
但已經不再無窮無盡。
這對毀滅神國陣營而言,便是最大的撤離保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