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夠被選入滄瀾派的弟子，在整個江湖都已經算是鳳毛麟角了。
而這些下山的弟子歷練的同時，也順帶尋找那些天資出眾、心性純良的孩子帶回山上做新弟子。
江湖上的人偶爾會在某條官道上遇到這些下山的滄瀾派弟子。
那些人遠遠看到青色的衣袍和腰間的劍就會自動讓出一條路來，目光里帶著一種敬畏和艷羨的神情。
沒有人敢上前搭話，沒有人敢試探那些弟子的深淺。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些看起來還帶著幾分青澀面孔的年輕人，隨便哪一個走出來都有著足以橫掃一方門派的實力。
到了后來，滄瀾派與外界的往來越來越少了。
弟子們下山歷練的頻率從一年一次減到了三年一次，再后來減到了五年一次。
滄瀾派在江湖中逐漸演變成了一種近乎傳說般的存在。
有人說他們住在云端之上的某座仙山上。
有人在酒館里喝多了之后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親眼見過滄瀾派的弟子踩著霧氣行走在懸崖峭壁之間。
還有人編造出各種離奇的故事來描述山門之內那些神秘的修煉場景。
那些傳聞真假摻半，添油加醋的成分遠比真實的內容多，可沒有人去糾正，也沒有人能糾正。
因為滄瀾派離他們太遠了。
遠到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當然也少不了一些不滿的聲音。
有些江湖人士聚在一起喝酒時拍著桌子說滄瀾派太自私了。
明明有那么高明的功法卻不肯拿出來分享，只顧著自己一家人關起門來飛升成仙，完全不管武林同道的死活。
這不是有違俠義之道嗎？
他們說得振振有詞，仿佛滄瀾派欠了他們一筆天大的債，不把心法雙手奉上就是對不起天下人。
也有人在公開場合喊話顧陌，說她身為武林前輩應該以天下蒼生為念，把滄瀾派的修煉法門公之于眾，讓大家共同進步、共同繁榮，這才是真正的大俠風范。
還有人說得更加直白：你們滄瀾派已經那么強了，把功法分給我們又能怎么樣呢？反正你們還是最強的啊，又不會損害你們的利益，為什么要這么小氣？
這些聲音在江湖上就沒有斷過，但他們口中喊得再響亮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滄瀾派不需要他們的認可，不需要他們的尊重，甚至連他們在想些什么都懶得在意。
顧陌當初聽到那些議論時只是呵呵一笑。
為武林做貢獻？武林關她什么事？原身的心愿里可沒有替武林做什么貢獻這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