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凱的拳頭揮到一半，顧陌已經松開周明宇的手腕，順勢往前踏了半步，欺入劉凱的防守圈內。
她的右肘猛地頂在劉凱的肋下，那個位置正是肝臟所在。
劉凱只覺得半邊身子瞬間麻了，一口氣吸不上來，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
顧陌的膝蓋緊接著頂在他的下巴上，劉凱的腦袋猛地往后一仰，后腦勺撞在墻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茶餐廳里的其他客人和服務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有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始錄視頻，有人縮在角落里不敢出聲。
周明宇還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后背的劇痛讓他每一次發力都像被刀剜了一下。
他嘴里含混地罵著什么，聲音又痛又恨。
劉凱跪在地上捂著肋部，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顧陌站在兩個人中間，低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后她退后一步，掏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
電話接通后，她的聲音迅速切換成了驚慌失措的語氣，抖得恰到好處：“喂？是110嗎？救命……我在振華路這邊的茶餐廳……有兩個男的突然沖過來打我，我好害怕……你們快來……”
她一邊說一邊退到茶餐廳的收銀臺旁邊，表情從方才的冷漠凌厲瞬間切換成滿臉的驚恐和無助。
周明宇在地上掙扎著抬起頭，看著顧陌那張瞬間變臉的面孔，瞳孔猛地收縮了。
“你……你……”他指著她，手指哆嗦得幾乎抬不穩。
顧陌掛了電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一片冰涼的嘲弄。
不到十分鐘，警車就呼嘯而至。
兩個民警沖進茶餐廳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
翻倒的桌椅、碎裂的杯盤、蜷縮在地上呻吟的周明宇和捂著肋骨跪在墻角的劉凱，以及站在收銀臺旁邊、臉色蒼白、眼眶泛紅、渾身微微發抖的顧陌。
民警迅速控制了現場，調取了監控錄像，問了目擊者證詞。
監控畫面清清楚楚地顯示：周明宇和劉凱先起身攔住了準備離開的顧陌，周明宇率先動手抓向顧陌的肩膀，劉凱隨后沖上前揮拳。
整個過程顧陌除了在對方動手后采取了明顯的自衛反擊外，沒有主動攻擊的行為。
而那一系列反擊動作也被監控拍了下來，雖然干凈利落，但性質上屬于典型的正當防衛。
顧陌站在一旁，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肩膀微微顫抖著，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后怕：“警官……我真的嚇壞了……他們突然就沖過來了要打我，我真的不明白，五年前明明是他們的錯，法律懲罰了他們，他們都坐牢了，為什么還不知道悔改？”
民警一邊安撫她一邊做筆錄，同時將周明宇和劉凱控制住。
周明宇還想喊冤，大喊著：“是她先搞我們的！”
但民警淡淡地回了一句：“有事可以到局里說，不要在這里擾亂現場秩序。”
醫院傷情鑒定出來了：周明宇后背多處軟組織挫傷，腰椎輕微損傷，右手腕關節扭傷；劉凱肋部軟組織挫傷，下巴輕微骨裂，腦震蕩。
顧陌的傷情鑒定結果是：無外傷，精神狀態受驚嚇。
結論一出，周明宇和劉凱徹底傻了。
他們以為出了獄就算翻篇了，以為顧陌再厲害也只能在暗處使絆子，以為面對面的時候他們至少能用男人的蠻力嚇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