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佳佳看著他，眼淚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她抬起手用力地擦了一把臉，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陳碩，我們分手吧。”
陳碩愣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分手。”涂佳佳的聲音沒有顫抖了，“你走吧。”
陳碩站在門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青。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后卻只憋出來一句：“行，分就分，你別后悔，我告訴你，我現在聽周哥的話做西格瑪男人了，你這種女人根本不配！”
他說完轉身就走。
涂佳佳看著陳碩的背影消失，心情失落到了極點。
顧陌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
“別哭了，”顧陌的聲音很輕，“那種男人，分了是你的福氣。”
涂佳佳抽噎著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他……他說讓我給那兩個人道歉……他居然讓我給那兩個畜生道歉……顧陌，我跟他在一起兩年了，兩年……”
“兩年看清一個人，不算虧。”
顧陌遞了紙巾過去，“比十年八年才發現強，你說對吧。”
涂佳佳接過紙巾擤了把鼻涕，又抽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止住哭聲。
涂佳佳噗的笑了一聲，眼淚還掛在臉上，又哭又笑。
兩人回到公寓，涂佳佳換上睡衣窩進沙發里，抱著抱枕悶悶的說：“你說他會不會也跑去拍什么西格瑪視頻？”
“大概率會。”
顧陌從冰箱里拿出兩瓶氣泡水，遞了一瓶給涂佳佳，“他跟周明宇他們現在是一個陣營的了，說不定過兩天就能看到他和周明宇連麥直播，兩個人互相交流西格瑪心得。”
涂佳佳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沉默了好一會兒：“顧陌，你說這些男人到底怎么了？他們為什么那么容易被那種視頻洗腦啊？”
顧陌坐在沙發另一頭，想了想：“因為他們太弱了。”
涂佳佳轉頭看她。
“一個真正自信的、對自己生活滿意的男人，需要靠貶低別人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嗎？那些西格瑪視頻的核心是什么？是告訴你女人不行、女人物質、女人都是陷阱，歸根到底就是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歸結到女人身上，工作不順是女人害的，沒錢是女人害的，社交失敗是女人害的，把所有問題推給一個外在的敵人，比承認自己不行要容易得多。”
顧陌喝了口氣泡水，繼續說：“他們現實中得不到異性的認可，就在網上發明一套理論說我需要異性的認可才是不對的。他們交不到女朋友，就說交女朋友的男人都是舔狗。他們沒能力讓一段關系健康地維系下去，就說所有女人都物質，這套邏輯的核心，不就是自欺欺人嗎？”
涂佳佳慢慢嚼著顧陌的話，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通了。
“所以陳碩變這樣，本質上不是那些視頻有多厲害，是他本來就有問題，那些視頻只是給了他一個合理化的借口？”
顧陌點頭：“一個真正有自我的人，不會被一套仇女理論裹挾，他之所以會沉迷進去，是因為那套理論替他解決了一個他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為什么我過得不好，答案很簡單：因為女人，他不需要成長，不需要反思，不需要努力，只需要恨。”
涂佳佳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