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肯定算過風向。”
顧陌把那根麻繩收好,“她賭風會往聯軍那邊刮,但如果風的方向和她賭的不一樣,她就用自己人的命填這個賭局。”
她們沒有驚動守衛,原路退回了土嶺。
回去后顧陌迅速召集巖和所有戰士,將情況復述了一遍,然后說:“毒霧不能讓它放出來,明天開戰之后我們不需要正面接敵,我們的目標是那幾頂帳篷,等龍巖的正面和聯軍交上手之后,我們從側翼切進去,把那些陶罐全部毀掉,毀完之后立刻撤退,不管前方打成什么樣都不戀戰。”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第一聲號角就從南方的荒原上傳了過來。
蒼的陣線率先壓了上來,兩百多名龍巖戰士組成楔形陣朝著自由聯軍的中央猛沖。
聯軍很快接戰,兩股力量在荒原上碰撞,喊殺和獸吼混在一起,地面在震動。
土丘周圍的防守確實比顧陌預想的還嚴密。
除了門口那兩個人之外,帳篷后面還藏著四個暗哨,分布在不同的方向,形成了一張交叉覆蓋的警戒網。
顧陌觀察了幾息,然后側頭對柴做了個手勢。
柴點了下頭,整個人矮下身貼著草叢邊緣無聲無息地繞向右側。
顧陌看不見他的移動軌跡,但能聽見草叢里極細微的沙沙聲在變化方向。
片刻后右后方的暗哨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
緊接著左后方的暗哨也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
顧陌帶著熒從正面突進,巖帶獵隊從側翼包抄。
龍巖的守衛發現情況后,試圖鳴號示警。
但巖的投石索比他們的反應快了一步。
第一顆拳頭大的石頭砸進一個人的后背,第二顆緊隨其后放倒了另一個人。
剩下的守衛在慌亂中想拔刀的時候顧陌已經到了。
她沒有給他們完整的反應時間,出手打在關節和要害上。
那幾個人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就被放倒。
熒沒有參與戰斗,她直接鉆進了最近的帳篷里。
那些陶罐排列得整整齊齊,每一個封口都裹著厚厚的草簾。
她按照顧陌提前交代的那樣沒有打開任何一個封口,只是用石刀把罐壁砸碎。
暗綠色的黏液從碎片縫隙里淌出來滲進泥土中,嗆人的腐爛氣味瞬間炸開,她捂住口鼻退了出來。
巖帶著人把剩下的幾頂帳篷也按同樣的方式處理了一遍。
碎陶罐和黏液在帳篷地面上混成一灘灘暗色的沼澤,那些醞釀了數月的毒霧在還沒有被釋放之前就融入了土里。
就在最后一頂帳篷被處理干凈時,另一側突然傳來一聲暴怒的咆哮。
蒼從戰陣后方沖了過來,看到那些破碎的陶罐和狼藉的帳篷時,腳步猛地頓了一下。
他的視線越過顧陌的肩膀落在那灘暗綠色的黏液上,像是終于明白自己的后路被端了,直接朝著顧陌撲了過來。
這是兩人第二次交手。
蒼的鱗片在獸化后厚了一層,利爪揮落的力道比上次更沉,每一次撲擊都帶著碾碎一切的蠻橫。
但顧陌在他的攻勢之間游走得更流暢了,她甚至沒有用盡全力,只是調整著節奏消耗他的體力。
蒼的呼吸越來越重,速度在十幾個回合之后明顯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