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頻繁地找各種借口疏遠她,當著族人的面對她冷淡敷衍,把她從議事廳的席位里剔出去,讓她跟普通雌性一起坐在最外圍的石頭上。
熒咬著牙忍了。
她想,蒼是首領,事務繁忙,顧不上她是正常的。
她告訴自己,只要她繼續幫蒼、繼續對蒼好,蒼遲早會回心轉意。
可白溪來了之后,一切都變了。
蒼就再也沒有正眼看過她。
更讓她心寒的是,蒼不僅冷淡她,還開始當眾嘲諷她連白溪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說自己以前是眼瞎了才會看上她。
白溪帶著部落里其她雌性一起排擠她、孤立她,她在龍巖部落里活得像個透明人。
她在溪邊洗獸皮,白溪帶著幾個雌性走過來,故意把臟水潑到她的獸皮上,然后捂著嘴笑:“哎呀,不好意思,沒看到你在這兒,不過你這獸皮洗了也白洗,反正穿在你身上也不好看,跟裹了一張樹皮似的。”
熒不想惹事,她怕給蒼添麻煩,她還在天真地想著只要自己足夠隱忍、足夠順從,蒼總有一天會發現她的好。
可她等來的不是回心轉意,而是滅頂之災。
在白溪的慫恿下,蒼毫無征兆的發兵攻打她父親的部落。
她的父親被蒼一刀砍下了頭顱,三個哥哥有兩個戰死、一個重傷不治,族里的強壯雄性不肯投降的全被當場格殺。
剩下的雌性和幼崽被像牲口一樣趕進了龍巖的營地,編入最底層做苦役。
熒活了下來。
蒼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滿臉淚痕的她,“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高抬貴手饒你一命,以后,你就是龍巖部落最低等的雌性。”
那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施舍般的恩賜意味,仿佛留下她的命是對她天大的仁慈。
熒跪在冰冷的泥地上,抬起頭看著蒼那張她曾經愛到發瘋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過去幾年的付出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求了自己的父親、跟哥哥們翻臉、把整個部落的資源都搬給這個男人,換來的就是一句看在過去的情分上,然后他殺了她全家。
這還沒完。
白溪嫌她礙眼,又給她安排了一門親事,把她配給了龍巖部落最底層的一個老獸人。
那個老獸人牙齒都掉了一半,滿身疥瘡,身上的氣味能把人熏暈過去。
白溪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這是給你癡心妄想的教訓,讓你記住自己是什么身份,蒼,是我的男人,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熒沒有反抗,安靜的接受了。
熒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想過死。
可她終究沒有那么做。
她心里有一團火沒有滅,把她心里的軟弱都燒成了灰燼。
她今天夜里原本只是出來透口氣,沒聽到會聽到白溪和蒼的對話。
熒的心里浮起一個念頭。
她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