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三根絆索同時觸發,把那一片的幾個人全都拖倒了。
有人被拖進了旁邊的溝渠里,膝蓋磕在石頭上發出了清晰的碎裂聲。
有人被彈回來的樹藤抽在臉上,捂著臉蜷在地上嚎叫。
領頭的那人終于有些急了。
他大聲吼著讓隊伍不要停、繼續沖。
但剩下的那些獸人在接連遭遇了兩種陷阱之后明顯已經遲疑了。
他們踩著碎石和枯草往坡上走的時候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速度比一開始慢了近一倍。
很快,他們又踩中了第三層。
顧陌讓巖在毒刺陣那段路面上鋪了一層薄薄的干草碎屑,看起來和周圍的泥土差不多,但下面密密麻麻地藏著泡過毒液的竹簽。
那些獸人一路提防著大型陷坑和絆索,沒留神腳下的干草堆,一腳踩上去,細竹簽扎透了薄底的獸皮靴,刺進腳掌里。
毒液發作得很快。
最先中招的那個獸人剛往前走了三四步就突然踉蹌了一下,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伸手去摸自己那只腳掌的時候,整條小腿已經從膝蓋以下失去了知覺。
他身邊的人趕緊扶住他,然后自己也踩到了另一根竹簽。
那根扎進他的腳背側面,毒液滲進血管里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他就覺得腳踝以下像灌了鉛一樣沉。
領頭的那人終于暴怒了。
他掄起刀把身邊一根毒刺竹簽從土里削斷,朝身后的人吼了一句:“別管那些破爛玩意,他們沒有多少人,我們直接沖,沖上去就能贏!”
剩下的獸人開始不再繞路,而是踩著那些陷阱直接硬闖。
有人被絆倒后爬起來繼續跑。
有人被毒刺扎了腳就拖著一條發麻的腿往前蹭。
有人手臂被彈回來的絆索抽得血肉模糊也不停了。
他們終于沖過了第三層防線,進入了顧陌埋設了尖木樁的那段最狹窄的區域。
三排交錯的木樁迫使散開的隊伍重新合攏,所有人都被逼著擠進了那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空隙。
就在他們被困在那條狹窄通道里的那一刻,顧陌從柴垛后面站了起來,迅速獸化,踩著窩棚頂部的茅草邊緣一躍而起,悄無聲息的落在了那支隊伍中段的正上方。
落地的瞬間,顧陌雙手同時揮出,利爪切斷了隊伍中段兩個獸人腰間的皮帶,那兩個人的刀連著刀鞘一起掉了下去。
緊接著她一矮身從兩人之間的縫隙里穿過去,膝蓋頂在第三個人的膝彎側面。
那人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栽倒,撞在前面那個人的后背上,把前面的人也帶倒了。
隊伍中段瞬間亂成了一團。
領頭的獸人察覺到了身后的騷動,猛回頭吼了一句什么。
但他還沒來得及看清顧陌的位置,雀的投石索就從右側的灌木叢中飛了出去。
拳頭大的石頭砸在隊伍側面一個獸人的肩胛上。
那人悶哼一聲往旁邊倒了一步,踩到了隊伍邊緣那排尖木樁的斜角。
褲管被木樁尖頭刺破,扎進了大腿外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