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了?不是你說的嗎?物競天擇,你比我弱,被我打,那就是活該。”
白溪的臉漲得通紅,眼眶里的淚水這次是真的涌了出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氣的。
她轉頭看向蒼,嘴唇哆嗦著:“蒼……她打我……她當著你的面打我……”
蒼的臉色確實不太好看。
他看了白溪臉頰上那塊迅速腫起來的紅痕一眼,又看了顧陌一眼,豎瞳里的光芒微微沉了沉。
他往前踏了一步,身形再次繃緊,兩條手臂上的圖騰紋路重新搏動起來,暗紅色的光芒從皮下透出。
“你今天打了我的女人,你這是在挑釁我。”
“對啊,我就是在挑釁你,你又能如何?今天我可以贏你一次,就可以贏你第二次。”
蒼沒有再廢話。
他的身形再次暴漲,鱗片覆滿全身。
這一次他的攻擊比之前更加狂暴。
可顧陌有了第一次交手的經驗,她對蒼的出招節奏已經有了更清晰的預判。
她甚至沒有用全力,只是在蒼的攻勢縫隙間游走、反擊、再游走、再反擊,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打在蒼的軟肋上。
三招之后,蒼第二次倒飛出去。
全場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
蒼帶來的那些精銳獸人表情都像是見鬼了一樣。他們的首領,他們那個打遍整片大陸從無敗績的首領,今天在同一個雌性手里被打敗了兩次。
這個雌性,竟然這么強嗎?
蒼緩緩從地上撐起身來,感受到周圍的目光,臉色扭曲了一瞬,才說道:“走!”
今天他已經夠丟人了,再呆下去,只會更丟人。
白溪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小跑著追上了蒼的背影。
石山部落的人們沉默了許久。
長老拄著那根裂了好幾道的拐杖,顫巍巍地從人群后面走了出來。
“顧、顧陌……今天……多虧了你……”
他后面的話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哽在喉嚨里出不來。
顧陌沒有說話。
長老顫巍巍地朝顧陌走了兩步,
“顧陌,以前……是我們對不起你……”
顧陌還是沒說話,
長老是在跟弱小的原身道歉嗎?
并不是,他們只是在跟強大了的她道歉。
因為她強大了,所以才擁有了被道歉的資格。
如果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還是原身,即便原身為了救他們而死,他們也不會感激不會道歉。
即便是原始社會的獸人,也很現實。
長老看到顧陌一直不說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