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凝低下頭，想躲開，但趙鐵軍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真的是你。”趙鐵軍看著她，眼神復雜，“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蘇若凝苦笑了一下，“沒什么，就是過得不太好。”
趙鐵軍沉默了很久，然后說，“蘇首領，當年你當年沒有做出那個愚蠢的決定，今天站在最高處的就是你。”
因為只要她不犯蠢，無論是顧陌還是他們，都會一直效忠她。
可她犯蠢了，她把所有人的努力拱手送給一個沒有任何能力的男人，把他們這些跟著她打拼的兄弟姐妹的性命，交到外人的手里。
蘇若凝的身體顫了一下。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她的聲音很低。
趙鐵軍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很可惜，你曾經是我們最敬重的人，可現在……”
他沒有說完，但蘇若凝知道他想說什么。
可現在，她是一個被人唾棄的廢物。
趙鐵軍走了。
蘇若凝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淚止不住地流。
后悔也沒用，時間不會倒流。
她犯下的錯，永遠無法彌補。
蘇若凝開始在聯合城底層討生活。
每次聽到顧陌的消息，她心里都不是滋味。
她聽說聯合城推行了一系列改革，物資充足，物價穩定，所有人都能吃飽穿暖。
她聽說聯合城建立了末日第一支專業化軍隊，戰斗力冠絕全球。
她聽說顧陌開發了末日第一個跨城傳送陣，連接了周邊的各大領地。
她聽說顧陌被公認為人類最強領袖，各大領地爭相前來結盟。
每一條消息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她的心。
那些東西，本來可以是她的。
那座城，本來可以是她的。
那個位置，本來可以是她的。
但她親手把一切都放棄了。
為了一個騙子。
蘇若凝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她沒有遇到白景行，一切會不會不同？
如果她沒有被那些甜言蜜語沖昏頭腦，如果她沒有選擇放棄權力，如果她沒有把顧陌趕走……
也許，今天站在最高處的就是她。
但這些如果毫無意義。
因為現實是，她選擇了白景行，她趕走了顧陌，她失去了民心。
她親手把自己推下了深淵。
白景行被送去了礦場。
礦場在聯合城以北三十公里的地方，是一片被喪尸圍起來的地下礦洞。
里面的礦石富含一種稀缺資源，是聯合城的重要經濟來源。
但這里的條件極其惡劣。
礦洞里又黑又悶，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粉塵和腐朽的氣味。
礦工們每天要在里面工作十幾個小時，用最原始的工具挖掘礦石。
他們的報酬很少，只能勉強糊口。
但最可怕的是，礦洞里經常有喪尸出沒。
那些喪尸不知道從哪里鉆進來的，冷不丁就會從暗處撲出來，咬死一個人。
白景行被分配到了最苦的崗位，掘進組。
他的工作是用鎬頭挖礦石，把礦石裝進筐里，然后背到洞口。
他從小嬌生慣養，沒有干過任何體力活。
末世后又及時抱上蘇若凝的大腿，根本沒吃過什么苦，怎么吃得消這個活？
他連一筐礦石都背不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