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夕霧平時在家人面前很少談公事,表現也如小女兒家嫻靜知性,今晚上倒是突然表現出了另外一面,處事相當果決干脆,上位者的氣勢魄力也表現得淋漓盡致,以至于柳老大等人都有一瞬間的恍惚迷惘。
他們并不知曉發生了什么事,只能從他們的談話中隱約猜到些,如今見她表現出雷厲風行并果敢的一面,他們再度感嘆外面的世界雖然精彩,可也四處充滿了危險和算計,一著不慎就會被人害了,這下越發覺得他們在外邊闖蕩不容易了。
他們年紀大了,完全跟不上外邊的發展步伐,還是安心回老家種地,吃粗茶淡飯,住破瓦寒舍,過點清閑日子吧,外面的這些風雨就讓這些年輕人自己去應付吧。
因為晚上回去還有事情要辦,在舅舅家喝了一輪茶就先回去了,一到家她就立即給李鳴杉打電話,順便通知蘇伯將證據給他連夜送過去,后續的事情她相信李鳴杉不會讓她失望的,她安心靜候結果就好了。
至于李鳴杉所受的損失,這與她這邊有莫大的關系,她不會讓對方獨自承擔這大筆損失,與對方商妥好事情結束后再見個面細談。
李鳴杉與柳夕霧見面沒超過五次,電話也只通過兩三回,初次合作卻出了岔子,這段時間他是累得焦頭爛額,得知幕后下黑手之人是與她有仇的梁慶時,他內心氣憤又復雜。可今晚上這一通電話過后,他對柳夕霧這個人重新認識了,對未來的合作再沒遲疑的選擇繼續。
蘇伯連夜將一大沓詳細資料送到了他手中,他是個辦事效率高的人,當然也是個辦事牢靠的人,將滬市這邊的生意快速安排給下屬后,親自帶著人去福省了。
梁慶做得了初一,他就做得出十五。
梁慶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對他下手,他也可用同樣的法子對付他,狠狠給他來一招釜底抽薪,他倒要看看這只打不死的小強還有沒有翻身的本事
梁慶此時還完全不知道即將要倒大霉了,他目前還在滬市沒返回福省,這些日子在勸說梁濤和幾個談得來的朋友跟他去福省發展。
只不過他這些朋友興趣都不大,不想去外地經營打拼,畢竟滬市是他們的大本營,關系網都在這邊,不管做什么都要容易些。若去福省的話,得準備一定的資金,人脈也得重新建立,最重要的是梁慶畫的大餅對他們沒多大誘惑力,他找他們融資合作,卻拿出較低利潤,大頭在他自己手里。
大家都不是傻子,隨意算一筆錢就清楚生意就算做起來了,分到他們頭上的也不過是點酒錢,累死累活掙這么點,還不如不干,所以就這么吊著一直沒松口。
而梁濤這邊倒是態度堅決些,他明確表明不愿意和堂弟去福省發展。他這兩三年拿著當初分家的一筆錢做啟動資金,在滬市和蘇市兩地做絲綢生意,看似小本經營,一年掙的錢也不少,不過他學會了低調,如今帶著一家人過安靜日子,順便照顧著老邁的祖母。
至于梁家老太爺,當年在牢里中風癱瘓了,由梁濤這邊照顧著,熬了小半年就死了。梁老太之前也受了大刺激,這兩年身體也不好,很少外出活動了,只能拄著拐杖在家里活動下,安靜跟著長孫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