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之前和那朋友去看過印刷項目,掙錢的前景是有的,只不過她覺得掙錢速度太慢了,而且工作枯燥乏味,她還靜不下心來從事這行工作,所以再三考量后還是拒絕了。不過這個朋友是個難得的正人君子,又很踏實勤懇,她支持他轉型創業,勒緊褲腰帶借了一筆錢給他做啟動資金,而她自己還是繼續尋求其他的掙錢路子了。
可她除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外,沒有其他特別的本事,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走以前的老路子,繼續去風月圈子里混跡,跟著那些以前見過幾面的有錢有權的公子哥們掙點輕松錢。
走了這條路,錢是來得輕松了,可人就要遭大罪了。不僅晚上要陪唱陪跳,還得陪著喝酒玩耍,基本上每天晚上都喝得爛醉如泥被送回去的。
“喂,那個賣貨的,過來下。”
這天晚上,何雪潔剛準備收工回家時,突然歌舞廳門口有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喊住了她,她只得背著泡沫箱走過去“同志,什么事?”
“這位田小姐喝醉了,你送她回去下,她家不遠,從這邊過去兩條街的筒子樓里,這是你的報酬。”胖男人甩了二十塊錢給她,將喝得快站不穩的田蕊也順手塞進了她手里,然后踉蹌著身子轉身進歌舞廳了。
何雪潔緊皺著眉,她一點都不想與田蕊接觸,可此時也不好將她扔在這里,只得收起錢,拽著她往回走。
喝醉了的人很難伺候,并不長的路走了二十分鐘都沒到,將田蕊送到家,何雪潔整個人都快累癱了。她原本想將她送到家里就立即走的,可轉身要開門走時,趴在沙發上的田蕊突然哭了起來“嗚嗚,都是沒良心的,男人都是沒良心的東西,只會欺負我們女人,我不喝了,我喝不下了,我真的喝不下了。”
“嗚嗚嗚嗚秦方澤,都是你個混蛋,你害慘了我,我被你害死了。”
“我的工作沒了,孩子也沒了,你個無情無義的男人,你們秦家憑什么看不起我,憑什么啊?”
“你其實是個孬種,是個沒擔當的臭男人,你若沒你姑姑照拂你,你什么都不是,你個孬種,你給廢物。”
“嗚嗚”她口齒不清的在說著,眼淚也嘩啦啦的往外流,好似在夢中受了極大的委屈般。
何雪潔此時腦子里已經想起了當時田蕊生產時的事情,田蕊之前找的男人是叫秦方澤,當時這個叫秦方澤的男人和柳夕霧都在場,柳夕霧還因為他數落譏諷了田家父母幾句的,莫非他們有什么親戚關系?
此時強大的好奇心促使著她又走回去,無意中瞥見柜子上有個錄音機,她眉頭一挑,鬼使神差的拿了過來,按下開關后,壓下心里的激動開始打探起消息來“田蕊,秦方澤是誰啊?你們明明都有了孩子,他為什么不要你了?”
“他是個臭男人,和那些男人一樣愛偷吃。他家爸爸是當官的,他姑姑是大名鼎鼎的柯家媳婦呢,有權有勢,我當時勾上他是想嫁進秦家過好日子,他也討厭家里的黃臉婆,他曾經答應跟她離婚娶我的。可是,可是他爸媽和姑姑死活不同意,他在長輩面前就是個不敢反抗的孬種,是個廢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