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里,抓緊了布袋里的中藥包,沒再給石大梅一個好眼神,滿臉鐵青的回房了。
“你看她”石大梅被她那態度給氣著了,心里頭滿不是滋味,朝她的背影啐了一句“呸”,見自家男人瞪她,這才沒再嘀咕了。
沒過多久,石大梅過去喊何雪潔過來吃飯,自家蒸的饅頭和餅子,一碗清淡的蔬菜豆腐湯,粗茶淡飯,份量倒是挺足的,足夠全家人吃飽喝足。
他們家平時吃得比較節省,也就是何雪潔住過來后,偶爾才能跟著她的光嘗點肉味和魚味。如今彪哥半個月沒派人送好東西過來了,石大梅和幾個孩子都有點饞了,不過此時也知何雪潔心情不好,在飯桌上只碎念了幾句,倒沒像之前那般嫌棄她了。
吃完飯后,何雪潔去廚房燒水,打算等會兒洗個澡,也是想趁這段時間好好計劃下接下來的事情。
老曾家和隔壁老葛家中間只隔了一條小臭水溝,最后面洗澡的小屋子也緊挨在一起,中間只隔了一條胳膊長的距離。老葛家的男人是個老不正經的人,何雪潔住到這邊來后,偶爾出去碰到對方時,總會被言語調戲幾句,總之她很討厭這個男人,與隔壁的女人吵架也大部分是因為他。
她提著水進小屋子里洗澡時,還謹慎的將布簾給拉上了,只不過她才洗到一半,就發現窗戶口有人在戳洞,還伴隨著那討人嫌的口哨聲,她只得快速洗完擦干凈穿上衣服,隨后將一盆洗澡水朝對方潑了過去。
葛家男人本就是個混不吝的,被潑了個透心涼后扯著嗓子叫了起來,這下兩家又開始日常對罵了。
反正都是沒臉沒皮的人,各種難聽的話都罵得出來,尤其是對面的葛家婆娘,那是個十足的潑婦,聲音尖銳刺耳的逮著何雪潔罵,祖宗十八代都被她罵了個遍。
何雪潔倒沒和她對罵,也沒出去理會這事,躺在自己床上雙目赤紅的聽著,好似將她辱罵的話全部深刻印在了腦海中。
這邊老葛家的男人今晚上估計是喝了不少酒的緣故,酒興在頭上,全然不要臉的在那說著葷話,連隔壁很多鄰居都聽不下去了,全都過來勸說他們家,最后還是去將與長子住在一起的葛老頭喊過來才讓這場鬧劇停歇。
如今的土房本就隔音效果差,外邊人議論的話,何雪潔都聽得一清二楚,雙眼里迸發著強烈的恨意,腦子里也在快速運轉著,想要整個法子收拾他們一頓。
她知道這里即將不安全,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將這邊的事情處理好,然后再離開這里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她只對滬市和京都、安澧縣熟悉,前面兩個地方對于她來說沒有過一絲快樂,在她心里是兩個魔窟,她一點都不想回去了。可安澧縣估計也回不去了,她不知道父母親人最后的結局,不過基本上能確定他們的日子十有過得不會太好,只希望嫁進了胡家的姐姐能幫襯下他們了。
是她害了父母兄弟,她若回了安澧縣,只會讓他們更傷痛,會去擾亂他們平靜的日子,所以內心最渴望回去的地方,她絕對不能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