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是昌云縣的,去年中秋節后前來京都找活干,在西單大街的勞務市場遇到她的。”
王秋娟口中的她是指何雪潔,她還指了指桌上通緝令上的照片,繼續道“她跟我說,她在南湘市場準備開個海貨店,她自己有工作不會來店里管事,讓我一個人負責店里的經營,給我開了每月五十塊的工資,還在店里給我隔了個小間休息。店鋪開張當日她過來了一趟,后來每周她會抽點時間來店里看看賬本,每次逗留的時間都不長,最多半個小時就走了。”
“店里的貨物都是從滬市運過來的,說是她的朋友給她供貨的,通過火車托運到京都,然后她托火車站附近的一個專門運送貨物的勞力送到店里,她自己很少參與其中。店里的生意一直很不錯,南湘市場人流量挺大,每個月都能掙不少錢,她每回過來都會把錢結走。”
“直到11月13號早上,她突然大清早的來了店里,還破天荒的在柜臺幫我賣貨半天,到中午吃飯的時候跟我說老家出了事急需用錢,要將店鋪給轉賣了。當時剛好附近有家快餐店老板的親戚正在找店鋪,雙方爽快的在當天下午就辦理了轉交手續,這店就轉給了外人,她拿著錢就走了,而我也繼續留在店里工作。”
柳夕霧皺起了眉頭,他們查封香料店正是12號晚上,何雪潔也是當天晚上從彪哥處逃脫的,第二天早上的報紙已經刊登了消息,她立即前去自己的店鋪里躲避并轉賣是合情合理的。
只不過她有些疑問“13號的報紙上已經刊登通緝令了,你怎么當時沒有來準確消息?”
說起這事,王秋娟面色有些復雜“店鋪里只有我一個人工作,平時我基本上都不出店,根本沒關注外邊的情況。當時老板將店轉得太快,店里還有很多存貨要低價賣掉,我和新老板連續幾天都沒出門,一直在處理存貨。直到17號,店里的貨才全部清理完,新老板是打算將這店用來做糕點店,想要重新簡單裝修下,給我放了五天的假,我就回了昌云縣老家,根本沒關注報紙上的消息。”
說完后,她也有幾分懊惱,繼續道“我23號回到店里繼續上班,又熟悉了兩天新工作,是26號早上隨意看報紙才看到這則消息。得知曾經的老板是個壞人,還被通緝時,我很害怕,害怕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她干了壞事,就這樣踟躕拖拉著,一直到今天才敢來。”
柳夕霧能理解她的心情,倒沒說什么,繼續問她“那你知道對方更多其他消息嗎?”
王秋娟立即回答“她個人的事情并沒有跟我說太多,我只清楚她來自南方,在店鋪里所用的名字也不是沈瑤和何雪潔,而是何思安。”
“何思安?”柳夕霧皺眉。
“對,是何思安。她還給我解釋過,是思念的思,安寧的安。”
王秋娟實在是不敢相信那個年紀不大表面溫柔和善的老板是個外人口中心狠毒辣的壞人,她曾經一度懷疑是不是大家弄錯了,可一想到這是公安局通告的,這肯定是真實的,一想到為這樣的壞人工作了這么久,她后背就發涼。
安寧的安,其實是安澧縣的安吧,柳夕霧從她這個新名字也確定了王秋娟所說不假。
柳夕霧又繼續問“你再跟我們說說當日她突然轉賣店鋪時的一些細節反應,還有其他平日的習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