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昭神情不變,“你私自把我的情況暴露出去,我還沒有說你,你覺得你的理由撐得住嗎?你覺得我需要嗎?”
袁旭都忍不住握拳了,如果不是為了留下陶榕,如果不是為了給自己留下機會,如果不是只要聶昭的病情這個理由,他才懶得管他有沒有人照顧的問題呢。
看著兩個人都有些劍拔弩張了,陶榕突然開口道:“聶將軍這樣未免太任性了點,難道你沒聽說過病人就該乖乖的醫囑嗎?”
陶榕的聲音通過口罩,加上她刻意壓低的聲線讓整個聲音都沉悶了起來,不注意聽還以為是少年的聲線呢。
聶昭聽得一愣,臉上的神情有細微的變動,轉頭看向那一團模糊的身影,“你……你……”
聶昭的聲音仿佛有些激動,陶榕瞬間一呆,不會這樣都能聽得出來吧。
袁旭來回看了看,他確定完全聽不出來陶榕的聲音啊,“怎么了?她說錯了嗎?”
聶昭眉頭輕蹙,仿佛有些猶豫,但是很快就恢復正常了,可能是否定了某些想法。“我的情況,我自己知道,你是志愿者就去你該去的地方,我不需要人照顧。這里的事情還請你保密,是軍隊機密,如果泄露,那是犯了軍法的。”
聶昭大概當她是普通的女學生就故意用這樣的事情嚇她,隨即轉向袁旭,他有些不解,袁旭什么時候跟外人這么快親近了。
陶榕卻接話道:“聶將軍帶領軍隊在這里執行機密任務,極度危險,這座島上軍人加平民少說一千人,這么多人的安危都在你的手上,而你卻違抗醫囑不好好治病,這是你一個將軍該做的事情嗎?”
剛剛陶榕已經語出驚人了,這句話一說,董老都傻了,他都不敢這么跟聶昭說話的。這小丫頭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暗暗豎起大拇指。
聶昭眉頭幾乎鎖起來了,他雖然看不清,但是看向陶榕的方向,眼神依舊銳利,不過……他是似乎很久沒有被一個女生這樣懟過了。也不敢有女生這樣跟他說話。
加上剛剛的聲音有點像……聶昭的心動了動,“我沒有不尊醫囑,該有的治療,我都有。”
沒想到聶昭竟然心平氣和的解釋,董老又看不懂了。
“我聽說了,有的時候董老忙不過來,每天四次的敷藥偶爾會有跳票,或者你自己來,時間不準,計量不準,還不給按摩穴位,難怪你好的這么慢。”
聶昭感覺呼吸有點不順暢了,他看了看袁旭和董老的方向,沒想到他們跟她說的這么詳細,就這么信任這個新來的學生。
而董老已經忍不住捂嘴偷樂了,之前沒看出來,還覺得這丫頭乖巧懂事呢。“咳咳咳,說的對,我也是這么覺得,聶將軍,你還是配合治療吧。我們總不會害你的。不如先讓她試試,如果照顧的你不滿意,咱們再說,不能因為之前一個不滿意就拒絕最佳的治療方案吧,按照這位同學說的,專業的照顧的確會更加有利于你的康復,是對你有利,對軍隊任務有利的。”
聶昭被這么一說,頓時覺得自己好像騎虎難下了,如果自己拒絕,好像就是任性的不以任務為重似的。
聶昭久違的有一種無力感,“行吧,試試,你叫什么名字。”
陶榕一愣,糾結了一下,沒辦法只能說道:“我叫聶榮,跟將軍同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