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雯瀾離開病房后,老爺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聶昭開口道:“嘆氣可不利于養病。”
“老子又不是死人,這種情況能不嘆氣嗎?”老爺子沒好氣道。
聶昭不接話。
老爺子也沒辦法,只能說道:“都一年了。有多少仇恨親人之間是放不下的,他們已經不敢招惹你了,你還這么不待見老大一家?連他們的孩子都不肯給一個好臉色,那畢竟是你的晚輩啊!你知道滿月宴你不來,讓老大一家多難堪嗎?讓我們聶家在南市都被狠狠取笑了一番。是不是你現在越混越好,都不愿意搭理我們了。”
聶昭不悅的看了老爺子一眼,“爺爺,你糊涂了嗎?以前你可不會管我們這一輩的恩恩怨怨,而且你知道的,我做事從來不會過分!”
言外之意就是對方做的更加過分,聶昭只是以牙還牙,一年而已,未來的日子還長呢。
“我是糊涂了,畢竟快死了,難道我就不能期盼我走之前,家里和和睦睦的嗎?你明明知道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我真怕,我走了之后,你一個人這么剛,誰護著你啊!誰替你在背后站著啊!你畢竟還年輕,這世道的險惡,你又能看清楚幾分。”老爺子越說越著急,情緒逐漸不穩,也讓聶昭的情緒受到了影響,聶昭略微低下頭,似乎是認錯狀,但是老爺子下一秒說的話就讓聶昭又不淡定了。
“我看,自從那丫頭走后,你就越變越怪,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越來越不讓我省心了!”老爺子氣喘吁吁的說著,正好打在了聶昭的傷口上,想著之前的擦身而過,想著她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聶昭生著悶氣說道:“讓我跟他們和睦共處,行啊,除非他們能把她帶到我面前。”
老爺子被頂得肺葉子疼,“是那丫頭自己走掉的,你到處抓人逮人就算了,干嘛用這樣的理由搪塞我,欺負我躺在病床上教訓不了你了嗎?”
又是會心一擊,聶昭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但是看著老爺子逐漸不好的臉色,聶昭還是最先服軟了。“行了,爺爺,別提那些事情了,我跟你說正經事兒行嗎?”
老爺子雖然離開了軍隊,但是對那里的事情還是頗為敏感,一說到正經事,其他事兒都要靠邊站。
所以很快就被聶昭轉移了注意力。
這段時間,遠在北市軍區的聶昭已經找軍區最高領導面談過好幾次了。
終于這一天,批文下來了。很快聶昭就會被調動去東市,所以調職之前就有空過來看老爺子。
“你瘋了嗎?這么大的事情不跟我說一下,你才在北市站穩腳跟,你想干嘛,把幾個區的軍區都吞了嗎?你吃得下嗎?你以為你到那里都會得到大家的認可嗎?在南市有我給你撐著,在北市有那位大人給你鋪路,現在倒好了,你跑到東市去,是不是過段時間還想去西市混一混啊!你難道不知道東市是誰的地盤嗎?你過去,擺明著搶人家的勢力,他們能答應?你就算再有能力也……”
“那位大人也是支持的,他也希望我多去不同的軍區歷練,只是我們在時間的長短上稍微有點分歧罷了,正好這一次東市軍區那邊有一個空缺出來了,他們暫時找不到合適的替補人員,我覺得機會正好,也避免了以后跟東邊的人發生不必要的矛盾。”聶昭平淡的解釋道。
老爺子愣了愣,眼中的渾濁越來越明顯,是真的被病折騰的老了,他無奈一笑,“你看不出來那位大人的目的嗎?攘外必先安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