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榮抬手,用手指戳了一下沈川額頭“你這個敗家孩子,大姑知道你現在不缺錢,但也不能這么亂花啊。三萬多買塊手表,而且一買就買那么多,讓我說你點什么好。”
看到沈慧榮不滿的表情,沈川笑了一聲,拉著大姑的手說道“大姑,我跟你說啊,我現在賺的錢,是你想象不到的,不要說三萬多買一塊的手表,就是把百達翡麗公司收購了,都沒有壓力。”
“吹牛”沈慧榮沒好氣的說道“能不能退了”
沈川說道“這是在香江買的,到哪去退啊,而且買了快大半年了。”說著把手表塞到沈慧榮手里,“你就拿著吧,我真不差這點錢。”
沈慧榮說道“那你自己戴啊。”
沈川笑著說道“這是女士手表,我怎么戴,再說我也買了。”然后晃了晃手腕,“你看,比你這個貴多了。”
“好吧”沈慧榮終于接受了,實在是買的太多,人人有份,她不要,估計也不會有人戴。
“這就對了”沈川又回身,在扶手箱里拿出兩個盒子,“這是給小禾和思思的。”
沈慧榮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也沒說出口。然后又把表戴在了手上,侄子送了這么貴重的一塊手表給自己,她是真的高興,也必須戴著,明天去單位,一定要顯擺顯擺。估計整個萊清,也沒有人戴得起三萬多塊錢的手表。
“走吧”沈慧榮把手里拎著的菜交給黃國立,一拉沈川,“上樓”
沈慧榮和黃國立住的是教委家屬樓,四層的筒子樓,一進到樓里,沈川就感覺到了不同。以前是樓體破敗,雜物隨處堆放,每層只設有一個公共衛生間和一個公共廚房。頭頂裸露的水管銹跡斑斑,總是漏水,滴滴答答的幾年都沒人管,常年放個水桶接著,滿了,誰看見就倒了,然后在放到原處。尤其是走廊這樣的公共空間,墻皮斑駁,時不時的就能看見灰渣從頭頂往下落。老式的木質窗戶更是呼呼漏風,夏天還好點,冬天有的時候半夜能把人凍醒。
而現在,不再是以前那種破敗的模樣了,公共衛生間和公共廚房消失了,銹跡斑斑的水管不見了,走廊從新抹的白灰墻,刷了白漆,坑坑洼洼,看不出本來顏色的水泥地面鋪上了地磚。還有頭頂,也安上了漂亮的聲控吸頂燈。
“這棟樓改造了”
“嘩啦”沈慧榮在兜里拿出鑰匙,打開嶄新的防盜門,“玻璃廠著火之后,防火就成了縣里重中之重的工作。全縣老樓舊房進行全方位摸排,咱教委的家屬樓就是其中之一,因為樓體原木屋架,破舊嚴重,不防火也不防水,上了第一批重點改造的名單。”
三個人進了屋,沈慧榮一邊換鞋一邊說道“因為每戶都要加設獨立衛生間和廚房,房屋格局發生大變化,牽一發動全身,拆改工作困難重重,而且工作量巨大。不說別的,教委三棟家屬樓,一共180多戶,這么多人怎么安排啊。而且這180多戶,可不都是教委家屬,不然下個行政命令就解決了。
一開始的時候,縣里也挨家做工作,讓我們自己解決住的地方,但有些人就是賤皮骨,好說好商量就不行。沒有辦法,縣里天天開會研究,研究來研究去的,好幾個月就過去了,突然間就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是怎么傳出來的,說縣里放棄對教委家屬樓的改造,因為改造工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180多戶住戶生活無法安排。
你想想,誰愿意一輩子在這樣臟亂差的地方生活,那些油鹽不進,總想占便宜的也急了,然后居委會大媽就把我們三棟樓住戶召集起來,只用兩個小時就做出了決定,有親戚的住親戚家,沒有的,自己租房子。”
沈川里里外外溜達了一圈,增設了獨立衛生間和一個可作為廚房的陽臺,戶內面積增加了不少,而且經過從新裝修,整個空間看起來比以前明亮寬敞很多。
沈慧榮把菜拿到廚房,又洗了幾個蘋果放到茶幾上“三棟樓拆改工程一年才完成,加蓋混凝土屋面,墻體和樓板進行加固,達到了抗震級別。并且增設保溫層和更換外窗,以前冬天都燒煤球,現在暖氣都入戶了,今年冬天就不怕冷了。”
沈慧榮說完,一揚頭,很夸張的一伸胳膊,看著手表大聲的說道“哎呦,這都四點多了,小禾和思思快放學了,我得去做飯了。”
一直坐在一邊沒說話的黃立國猛地一翻白眼,接著幽怨的看向沈川“二川,你說說,平時大姑父對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