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來看你了。”
“好好”彭艷茹臉上一直帶著笑,看著沈川的眼睛也有了光彩,“我教了那么多的孩子,就你最搗蛋,但也是最聰明的,所以我一直堅信,只要你肯用功,一定能考上大學。”
說了幾句話,好像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彭艷茹不停的喘。
沈川急忙說道“老師,您休息休息,有什么話,一會再說。”
彭艷茹微微搖頭“沒事,你來看我,我心里高興,感覺到這病一下子好了很多。”
吳佳穎看著自己母親的樣子,有些擔心,但也沒說什么,因為她能感覺到,自己母親是真開心。
彭艷茹又喘了口氣“你這個小子啊,就是不學,最后不要說補課,你連課都不上了,那一段時間我是又氣又急,找到你談了那么多次你都不聽,最后我只能安慰自己,想你這樣聰明的孩子,即使不念書,長大了也會有大出息的果然”
彭艷茹笑得像個孩子“你寫了一首歌,還上了央視春晚,然后又被水木特招,當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那是相當得意啊。之后又聽說,你還當了導演,在京城臺導了臺國慶晚會,我看不到這個急啊,托人找關系的,終于在京城買來一盤錄像帶。晚會真好,我還注意到了,有很多都是你寫的歌”
彭艷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看起來很累了。
“老師”沈川輕聲叫了一句,“我有一個問題,想了好多年都沒想明白,您能告訴我嗎”
彭艷茹虛弱的說道“問吧”
沈川說道“咱班同學,誰不聽話,你都直接叫家長,可到了我這里,天天逃課,有時候氣得您都要哭了,為什么不找我爸呢”
彭艷茹笑了“我怎么沒找,有一天我就去你家了,然后就看到沈主任拿著一根棍子,在滿院子追著你抽,后來我就不去了,是怕你再挨打。要是把你這個咱萊清的驕傲打出個好歹來,那我可就罪過了。”
沈川苦笑一聲,把老師的手輕輕放到被子里,又把被子掖了掖“老師,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您。等您的病好了,我帶您去京城玩兒,看看,看看升國旗。”
“好,好,好”彭艷茹不停的答應著。
沈川站起身,看了一眼擺在地柜上的一張照片,那是老師年輕時照的,穿著旗袍,打著傘,站在陽光下笑著,真的很美。
黃國立彎著腰,低頭在彭艷茹耳邊說道“彭老師,我也走了,明天我再和沈川一起過來。”
兩個人出了屋,吳佳穎送到了大門口,沈川問道“老師的病”
吳佳穎眼圈一紅,眼淚無聲的掉了下來,但說話還是很平靜“現在是活一天算一天,誰也不知道,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她還能不能看到。”
沈川在兜里拿出煙點了一根,然后把半盒煙和火機扔給黃國立“叔呢”
吳佳穎說道“學校已經半年沒有開工資了,我媽查出這個病以后,家里的錢都用光了,該借的也都借了,沒有辦法,我爸出去打零工了,雖然一天掙得不多,但夠給我媽抓中藥了。”
“半年沒開工資了”沈川看向黃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