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深知潯王做事謹慎,他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和慧王撕破臉。他一定是在等時機,等慧王自己出錯。
假傳圣旨就是藐視皇權,若是能坐實慧王的這項罪名,那潯王在奪嫡這條道路上,就真的無人可擋了。正是因為誘人,所以才有人會甘愿冒險。
紀泓燁只是讓人稍稍引導了潯王一下,潯王就真的帶人圍了慧王府。當然潯王也不是那么沒腦子,可以由著人利用。
他之所以決定動用府兵,并且聯合了自己在軍部的勢力,是因為他安排在慧王府的眼線,已經確定納蘭錦繡就在慧王府。
潯王不疑有他,為了能一擊必中,還真是把他手上控制的軍權都用上了。這一次,他要慧王再無機會。
他沒想到的是,他留在慧王府的眼線早就被慧王拔了,如今給他傳遞消息的是紀泓燁的人。紀泓燁安排在各處的眼線,藏的都非常深,讓人防不勝防。
潯王聰明,慧王也不傻。他早知道在一個個人精面前,他把人抓來這件事瞞不了多久。所以當晚沒審出什么,他就已經把人轉移到其他地方了。
如此一來,潯王自然是撲了空。兩個圣上看中的親王,因此弄得不可開交。潯王帶了那么多人去圍慧王府,陣仗如此之大,自然是想掩藏也掩藏不了了。
此事一鬧到御前,雙方便爭執不下。這一次涉及到假傳圣旨,可以說是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潯王和慧王自然是要用盡渾身解數為自己解圍。
這樣一來,他們隱藏在暗中的那些勢力,便逐一暴露了出來。
紀泓燁在一旁看著,心中不由暗暗感嘆。慧王和潯王再是勢大,手中掌著的也大多是文差。他們唯一有戰斗力的東西,就是培養的那些暗衛。
暗衛,顧名思義就是不能見光的侍衛。金陵城對這項管制素來嚴格,所以他們手上超不過有幾百個這樣的人。
真正在督察院和軍部都能說上話的,其實是相國。沒有深扒黨爭的時候,會覺得是潯王和慧王分權,真正明了之后發現,大寧兵權最重的人是宗玄奕。
當然陷在爭執中的眾人并沒有精力去觀察這一點,只有那些不涉黨爭的人看清楚了。只是尋常人看清了又能怎樣,他們也沒能力和相國爭,沒法子讓人家放權。
所以,這些人中唯一讓宗玄奕感到威脅的就是紀泓燁。換做以前,宗玄奕一定不會放過他,就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也一定會要了他的命。
只不過如今這位內閣首輔已經盲了雙眼,能做之事畢竟有限,已經是不足為懼了。現在又是非常時期,他不打算節外生枝。
朝堂上的爭執如火如荼,朝堂下面的爭斗就更是血腥。雙方都開始出手,但凡是威脅到對方的人,明著不能怎樣,背地里就只能暗殺。
這一次潯王和慧王還真是殺紅了眼,從兩方開始爭斗之后,先后已經有十來位朝廷重臣身死,受傷的就更是不計其數。
永隆帝見情勢惡化成這樣,自然只得想辦法讓他們止戈。最后只能以一個牽強的理由,將他們禁足于府中。禁足后爭斗依然不休,這一次真的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在如此緊張的情形之下,慧王就更是把希望都寄托在驚云令上。在納蘭錦繡身上他一次次的吃了閉門羹,這讓他心中的殘戾再也控制不住。
“該嘗試的都嘗試過了,如果他依然嘴硬,那就讓本王親自送他走!”
慧王面部表情十分冷硬,這短短的幾天,他的耐心已經被磨到極致。他現在心里只剩下一個最瘋狂的想法,雖然他注定得不到驚云令,那別人也休想得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