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想錯了,銀針不再是扎完就取出來,而是緩緩推進了身體中。她這才注意到,針嬤嬤是從她的血管扎進去的。
她感受著銀針隨著血液竄動,疼痛深入骨髓。她知道這針進入身體以后,用不了多久就會走到內臟,到時候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看樣子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她本就是死過一次的人,并不怕死,但是她心里卻有沒完成的心愿。她想見一見三哥,想好好看看既明。
她的眼眶很酸澀,心口也很疼,這種疼痛幾乎蓋過了身體之痛。她強忍著沒讓眼淚流下來,但是卻清楚自己的心中早已經大雨滂沱。
五根銀針都埋入血管中,她的神態卻一如既往的平靜。她低垂著頭,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只是用牙齒緊緊咬住唇瓣,唇上都見了血跡。
“你!”慧王這一次是真的氣狠了,沒想到這種法子都用了,依然不能撬開她的嘴。他已經顧不得自己的身份,半跪在地上,用手狠狠鉗住納蘭錦繡的下巴,咬牙切齒的說:“你竟然敢如此挑戰我的耐心!”
納蘭錦繡的眼睛有些無神,這種疼痛已經讓她的意志產生潰散。她嘴唇動了動,發出非常小的聲音:“我說過,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這世上已經沒人可以做我的主,我勸慧王殿下不要白費心機。”
“好,好一個做自己的主。”慧王站起身子,冷聲道:“針嬤嬤,你把紅衣叫來,讓她帶上鉤子。”
針嬤嬤出去不久后,就有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過來。她容貌生的極好,膚白若雪,紅衣似火,在這陰暗之中就仿佛是望川河邊的彼岸花,又是妖嬈又是艷麗。
就是這樣的一個美人,周身卻散發著一種腐朽之氣。仿佛是她走過的地方,任何東西都會枯萎,只留下一片蕭索。
“殿下。”紅衣對著慧王行禮,眼睛卻看向了納蘭錦繡。
“去吧!”慧王轉過身子,兩只手交叉在身后,看樣子已經不準備再欣賞接下來發生的事。
紅衣把手中的鉤子提到納蘭錦繡眼前,動了動他殷紅的嘴唇:“俊后生,你可知道姐姐這兩個鉤子是做什么用的嗎?”
納蘭錦繡不理她,更確切的說是她已經沒有回復的力氣。
紅衣本來也沒打算她回復,她湊近她,用極為纏綿的聲音說:“這兩個鉤子是我親手做的,十分精巧,名字叫做鎖骨鉤。”
納蘭錦繡聽了這個名字,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東西看起來不大,但是若是嵌在人的鎖骨中,一定會非常痛苦。她心中已經在暗暗發誓,她若是不死,今日之苦就一定要加倍還給慧王。
“我這鉤子只要是扣在鎖骨上,那就是把你身上的鐵鏈都放開,你也沒有力氣走出這間屋子。”紅衣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柔,但就是透著一股子邪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