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后宮婦人之言,她本來也不在意。但因為關系到北疆,一下子就變得敏感了。她當日便被扣在宮中,次日被帶到早朝之上。
那么多的官員對她口誅筆伐,罪名羅列成山。納蘭錦繡看著他們一個個唾沫橫飛、義憤填膺的樣子,竟只覺得諷刺好笑。
大寧的朝廷原來已經腐.敗不堪到這種程度。這些所謂的朝廷重臣,一個個都只會趨炎附勢,看圣上的臉色行事。
他們如今對她的這些指責,就是再從圣上跟前討好。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做的這些事,和他們身份到底相不相當,會不會因此掉面子。
當然這些事情她只能在心里想想,并不能宣之于口。但是對于他們的指控,她卻沒有一直選擇忍受。尤其是當她聽說:
“圣上寬厚,待名樂侯禮遇有加,可他竟然包藏禍心,實在是不能放過。”
“鎮北王府有不臣之心,這么多年來一直野心勃勃。玄甲軍日益壯大,玄甲騎兵在北方一帶更是讓人聞風喪膽,我們不得不防。”
“名樂侯白錦是徐懷予的義子,把他羈押起來,用他的命來和徐錦策談判,讓他交出北疆,交出玄甲軍。這是為了保住我大寧國土完整,必須要做的事。”
“鎮北王府辜負皇恩,一定要嚴懲不待!”
“名樂侯以后還住什么侯府,吃什么朝廷俸祿,現在就把他關入刑部大牢。”
……
納蘭錦繡看著龍椅上所坐之人沉默的態度,還有什么是她不明白的。她緩緩站起來,很想要看清楚這些人的臉,他們要她跪,她就是要挺直腰板來跟他們講話。
“鎮北王府如果有不臣之心,那就不會落得今日之下場!”她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
滿朝文武指責的聲音頓時停下來,眾人瞠目結舌地看著站起來的少年。他一身月白衣衫,雖然已經被關了整整一夜,看起來卻依然不見絲毫狼狽。
因為覺得他膽大包天,在圣上面前竟然敢不跪了。這可真是從沒發生過的情況,驚詫到讓他們一時竟忘了反應。
“鎮北王一心都是為大寧守護北疆,如果他真有私心的話,北疆燕和大寧這么多年能如此安定嗎?北燕人一次次發動戰亂,大寧何時派兵支援過?又有哪一次的北燕之戰是影響到大寧穩固的?不是北燕人不夠強,是玄甲軍在北疆扼制住了他們。”
“豎子大膽,還不趕快跪下,在圣上面前有你說話的份!”一須發潔白的文臣大聲呵斥,看起來被氣的不輕。
“讓他說。”龍椅上的永隆帝神色未變,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納蘭錦繡,似乎在好奇,她接下來會說什么驚世駭俗的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