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暫時沒有確定能讓你復明的方法,但是有許多可以嘗試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試一試?”
紀泓燁搖頭:“我這是先天的毛病,本來就不容易治好。這么多年也看過很多大夫,其中不乏名醫。但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一樣的,我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僥幸。”
“我,我也許能治好呢?你總要試一試的。”
紀泓燁把頭轉向她。雖然明知道他的眼睛看不見,但她還是能感覺到無形的壓力。她很想給他把眼睛治好,但前提是他一定要配合她。
兩人沉默著,最終紀泓燁說:“名樂侯請回去吧!”
“你總該讓我試一試。”納蘭錦繡的聲音還算平靜,從里面不太能聽出什么情緒。但是如果紀泓燁能看見的話,就可以發現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無用之功。”紀泓燁不是不信任她的醫術,而是他自己什么情況他心里有數。
“不管是不是無用,我都想嘗試一下。”
紀泓燁不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但他聽出她聲音的緊張,也許是有幾分真心在里面。他嘆息一聲,說道:“既是如此,就讓你試一試罷。”
就是這一句話,就讓納蘭錦繡廢寢忘食。她覺得他眼睛最大的問題,就是眼睛周圍已經失去知覺。
她每日行針都是助他通絡,然后她想用什么藥物能刺激一下,希望可以恢復。眼睛是極為嬌貴的,如果藥物用不好,就會適得其反,很可能就再沒有治好的機會。
經過半個月之后,她發現自己的醫術還是有限。他的眼睛確實如他所說,真的是一點希望都沒有,起碼她是看不到任何效果。
她把情況記錄詳細,寫信給曲清嘉,她覺得師傅應該會有辦法的。曲清嘉的回信很快,只說光靠描述不能確定是什么原因,他忙完手上的事情,就來金陵面診。
納蘭錦繡知道自己現在做的都是無用功,已經準備等師傅來了再說。她最后一次去紀府施針,并不是治眼睛的,而是幫他減輕壓力。
“明日開始我便不來府上了。”她把針包收好,看著穿著青色便服的紀泓燁說。
紀泓燁沒說話,他早就知道這眼睛治不好,當初同意讓她醫治,不過是看她執著罷了。他本就沒抱希望,現在也不覺得失望。
只是,這段時間他覺得還不錯。他雖然眼睛看不見,但事情還是要照常處理,也常常因為用腦過度休息不好。
自從她來了之后,他整個人都舒坦多了,夜里睡得也好。他覺得即便是沒治好他的眼睛,她應該是在幫他調理身體了。
半個月的時間不長亦不短,有些東西就在潛移默化中改變著。紀泓燁發現自己竟是習慣了她,習慣身邊有這么個人,習慣每天固定的時間她會出現,習慣他們之間的沉默……
明日開始便不來了,那他是不是又要回到漆黑一片的沉寂中,耳邊沒有她的聲音,依然是一個人踽踽獨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