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王拱手行禮,低聲道:“確實如此。”他說完話還伴隨著幾聲輕咳,之前的風寒剛剛好,又一路風塵,他現在的樣子頗為憔悴。
永隆帝把眼神轉到潯王臉上,言語中透出一絲關切:“我聽說你病了許久,如今還在咳嗽,可是還沒痊愈?”
“不過是老.毛病了,不防事。”
永隆帝對潯王一向是比較滿意的,在眾多皇子之中,也就只有他和慧王是最會辦差的。這次能夠兵不血刃從北疆帶回想要之人,足以見他的能力。
“你這次的差事辦得漂亮,就把內務府新趕制完成的山河社稷圖賜于你吧!”
眾朝臣沒有人說話,偌大的殿內安靜得竟是連呼吸聲都能聽清楚。納蘭錦繡心中暗道:“這天家威嚴果然厲害,只不過,不知道這山河社稷圖到底是什么寶貝,提起來竟然讓這些人秉氣凝神。”
“圣上,此圖乃是內務府給您趕制的壽禮,怎能賜人。”禮部尚書出列。
永隆帝大手一揮:“無妨。”
無妨?這山河社稷圖乃是皇權的象征,這圖賜予誰,不就證明圣上有意要讓誰繼任儲君么!太子之位空閑己久,看樣子這是要有動作了。
眾朝臣如今就分為三派,一派是潯王黨,一派是慧王黨,而另一派就是未涉黨爭的清流派,以紀泓燁為首。眾人偷偷打量彼此,在眼神中暗暗傳達信息,卻再沒有人出來說話。
永隆帝卻覺得這件事情已經定奪下來,轉而進行下一個話題:“你叫什么名字,在玄甲軍中所任何職?”
“小人白錦,是玄甲軍醫。”
“軍醫不是什么好職位,對你來說豈不是有些屈才。朕現在就封你為名樂侯,身居正二品,如何?”
“小人出身民間,受不起這樣的職位。”納蘭錦繡清楚不管封她為什么,都只是個虛名而已,不會有任何實權。
“北疆是我大寧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護北疆有功,這名分自然受得起。”永隆帝說到這里又沉思了一下,問身邊站著的太監:“宮中可還有空閑的宮殿,要位置好的。”
“午陽殿離陛下的正陽殿極近,早就收拾妥當了。”
“名樂,那你就暫居午陽殿吧!”
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納蘭錦繡預料,她如今是男兒身怎么能住在宮里?就連眾親王在成年后都是要另開府門,即便要進宮探視母妃,那也得在初一十五的時候才行。
不就是因為后宮妃嬪眾多,要避嫌嗎?怎么如今她一個外男,卻能堂而皇之的住進宮中?事有反常即為妖,看樣子這個皇帝已經不準備隱藏自己的目的。
那她住進來豈不是危機四伏?
“圣上,小人出身卑賤不敢居午陽宮,圣上給小人在宮外隨意找個園子安置就好。”
永隆帝的神色晦暗難明:“朕說你住得起,你便住得起。”
這時候宗玄奕出列,他依然是冷聲冷氣地說:“圣上,名樂侯也不是個孩子了,若是把他留在宮中,怕驚擾了眾位娘娘,不如還是安置在宮外吧。”
永隆帝狹長的眼睛瞇了瞇,透出一股子和潯王如出一轍的陰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