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離始終記得那時候的場景,明明她才是那個受傷最深的人,名譽什么的都被他毀了。可她似乎全然不在意,想的依然是要保護他。
如果說在那之前他對她是喜歡,那在那之后,就變成了不可救藥的喜歡。人的一生,能遇上這么一個人何其不易?他覺得三生有幸。
他如果不提,納蘭錦繡都快要忘了那么久遠的事。她笑了笑:“都過去多久的事兒了,你怎么還記著,再者說這也是小事。”
“對我來說這件事從來都不是小事。”
在那種情況下還要護著他,替他挨打,他怎么敢忘?也正是因為心里有這樣的意念支撐,他才能在廢了右手的情況下,重新練就左手劍。
左手劍練成那日,他自己知道比之前還要強。之所以可以這樣,就是因為他一直告訴自己,他要有可以保護她的資格。
“如果要這么算的話,你也救過我很多次,我估計都要欠下你的人情了。”納蘭錦繡神色輕快,語氣十分認真:“我們之間不用記得這些。”
“嗯?”
“那樣不是太見外了嗎?只有跟外人才需要算的那么清楚。”
他們兩人說這話已經走到帳前,良山正來回踱步,見了他們松了口氣:“我聽見動靜出來,你們就都不在了,我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兒。”
納蘭錦繡知道他們兩個如今防備心都很重,良山是個心細如發的人,應該已經好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你以后不用想那么多,若是他們要算計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良山點頭:“言之有理。”
如今他們三個相處起來十分輕松愜意,也只有在外人面前才會擺擺主仆的樣子。
“穆大哥,你去帳中休息吧,我來守夜。”良山本來就覺得應該兩人輪流守,可穆離執意自己來,他時常覺得心里過意不去。
穆離沒說什么,只搖了搖頭。
“其實也不用守夜,我覺得這些人暫時不敢把我怎么樣的。”潯王對她禮遇有加,又剛剛因她懲治了人,明眼人不敢對她出手。
良山和穆離可不這么認為,上次發生的那件事,他們現在想來都記憶猶新。潯王的這些兵,平時都養尊處優慣了,根本就不知道要守規矩,若是在有誰冒犯了她,那他們可就太失職了。
納蘭錦繡看他們兩個都戳在這里不動,嘆息了一聲:“不若你們兩個就在屏風這邊休息吧!”
和她共處一室?穆離和良山這次表現的很一致,就是都劇烈搖頭。
“如今條件就這樣,你們的帳子那么薄,后半夜也會冷的吧!左右都是將就,還不如舒坦一些。”
“可是……”良山總覺得這不合規矩,可以說是太冒犯了。
“未來的路不好走,都是要去做質子的人,還講究那么多作甚。”納蘭錦繡是鐵了心不讓他們在外面守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