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公主府是真的氣派,納蘭錦繡覺得曲清嘉的府邸和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皇家和草民的區別。
她記得大寧以前有個王爺府,也是這般,后來被圣上猜忌,落了個滿門抄斬。做官久了的人都知道韜光養晦,像清和公主這般張揚的,實屬少見。
“皇姐當年以女兒身上戰場,軍功顯赫,這是先皇賜給她的。”
納蘭錦繡對她名義上這個母親,更多了幾分好奇。她跟在曲清嘉身邊,坐在會客廳上等公主。一盞茶過后,曲連冰緩緩而來。
她已過而立之年,周身卻不見老態,皮膚依然白皙嬌嫩,體態修長,給人的感覺又美麗又威嚴。她掃了納蘭錦繡一眼,淡聲道:“你肯帶女子來實在是稀奇。”
這一眼,就讓納蘭錦繡一陣緊張,她從來沒見過這么有侵略性的眼神。如果說三哥的眼睛帶著洞察,而這個更多的是壓迫。
曲清嘉笑著回:“新收的小徒弟,過來給皇姐看看。”
“你自己的徒弟,讓我看做什么?”曲連冰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自然和你有關系,您看看她的模樣可還端正,能否入您的眼,若是覺得還行,那以后就照著她這個標準給我找女子吧!不要什么阿貓阿狗的,都要許給我,我一個一個的見也很頭疼的。”
曲清嘉這話逗笑了曲連冰,她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這么大年紀還不成家,父皇自然是要著急的。”
“皇姐您不也沒成家呢嗎?”
“你怎么能同我比,我又不是男子,身上也沒有為皇室開枝散葉的責任。”
“人死后都會變成一把白骨,最終融入黃土,哪管什么后人的事兒。”曲清嘉又喝了一盞茶,隨意的問:“皇姐的茶可真是好茶,又是父皇賞的吧!”
“嗯,前日我進宮面圣,父皇正好得了好茶,就賞了我一些。”
“果然父皇還是疼你。”
曲連冰依然是那副樣子,她話都懶得多說一句,只疲倦的揉按著額頭。她看起來像是沒睡好,又或者是心思用得過多,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既然她是你新收的徒弟,想必醫術也不差,我現在身子正好不大舒服,不如就讓她給我看看。”
曲連冰是什么人,曲清嘉最清楚不過。若不是因為她殺戮心重,她早就封侯拜相了,怎么會還拘在這小小的公主府里?要知道南楚的女子也是可以做官的。
若事讓自己的小弟子單獨面對她,估計會讓她吃的連渣都不剩。曲清嘉依然笑著說:“她才入門不久,醫術上還欠火候,不足以獨立給人診病,不如還是讓我看看吧!”
“我這毛病不打緊,就是背上癢,生了些疹子罷了。”曲連冰的意思已經很清楚,她的背上有疹子,曲清嘉不方便看。
曲清嘉剛要繼續拒絕,納蘭錦繡就偷偷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兩個人都對著她也沒什么進展,如果她自己一個人面對曲連冰,那他有機會去勘察地形。
“那你就跟我來吧!”曲連冰從主位上站了起來,她緩步而行,姿態翩然。
納蘭錦繡提著自己的裙擺在她身后跟著,卻覺得要想跟上她的步伐很困難。看起來明明走得很慢,為何她小跑都追不上?
在回廊的拐彎處,曲連冰忽然就不見了。納蘭錦繡左右張望,發現這里竟是一個人影都沒有。她有點緊張了,但很快又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