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納蘭錦繡明顯不那么排斥了,甚至有時候見不到人家,還下意識的去找。她的變化,鎮北王自然也看在眼里,心里愈發的覺得安慰。
啟程的那一天,納蘭錦繡收拾好細軟,依然是一身男裝。她回來之后什么東西都沒置辦,所以走的時候依然很輕巧。
徐錦箬站在摘星樓的門口,遲遲都沒進去,也不知是在想什么。一直到納蘭錦繡要出發了,她才跑進去,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你想說什么我都知道,但是我還是要走的。”納蘭錦繡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這半個月相處下來,她對徐錦箬也有多少有感情了。
“我的身子還沒完全好,你作為一個大夫,就真的撒手不管了嗎?”她發覺只有用這種口氣,自己才能同她說幾句話。
“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了,能不能堅持下去,就要看你自己的意志。我不可能永遠跟著你,所以你得自律。”納蘭錦繡已經收拾好所有的東西,讓穆離往馬車上帶了。
“你……你就一點留戀都沒有嗎?”徐錦箬覺得這應該是自己,用盡所有勇氣能說出的話了。
“當然有,戀歌那么可愛,我還想每日都看見她。還有離戈,她教我格斗的時候,真的是太酷了。”
徐錦箬等了半天也沒見她說自己,不禁有些生氣了。她皺著眉頭,惡狠狠的說:“你這個人怎么這樣,你是故意的吧!”
“我哪有?”納蘭錦繡一臉無辜。
“你既然這么惦記她們,那等你走之后,我一天讓徐戀歌哭一次。”
納蘭錦繡無奈,她覺得徐錦箬太不成熟,她十歲以后就不用這種話來嚇唬人了。不過這話只能在心里想想,斷斷是不能說出來的,不然她肯定要炸毛。
“你若是欺負她,就不怕離戈生氣?我告訴你啊,她身手很好,打你這樣的幾十個都沒問題。”
徐錦箬兩手抱胸,撅了撅嘴,語氣有幾分驕縱:“她才不管我,我和她一個院子生活了這么久,一直相安無事。”
“那是因為你沒招惹戀歌。”
“我招了啊!弄哭她好幾次呢。”
“那就是離戈不同你一般見識,戀歌還小,你以后不能再欺負她了。”
徐錦箬被她這么說,眼神多少也透出幾分心虛。她這么大的人,欺負一個小孩子,怎么說也是不夠光明正大。
“我得走了。”納蘭錦繡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準備出門去。
徐錦箬看著她一步步走遠,在原地沒動,卻大聲喊道:“徐錦笙,你下一次什么時候回來?你那天不是答應我,來年春天的時候要帶我放風箏嗎?”
納蘭錦繡停住腳步,笑呵呵的說:“我說的明明是帶戀歌和逸寒去,哪有你的份兒?”
徐逸寒,是沈從蓯的兒子,必徐戀歌還要年長一歲多。鎮北王父子終究還是寬厚的,他們不僅沒有把沈從蓯怎么樣,還依然保留了她的名分。
雖然明眼人都知道,鎮北王不喜歡她。但從王爺對徐逸寒的態度來看,應該也是很喜歡這個兒子的。所以,所有人都對沈從蓯恭敬有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