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才在要不要發動這場戰爭上,僵持不下。但是如果,他換個方式同父帥說,比如南楚在暗中挑唆,想做螳螂后面的那只黃雀。
比如金陵朝堂上對北疆的猜忌。如果他們拿下北燕,那圣上肯定會更忌憚他們的實力。搞不好就會當成眼中釘,肉中刺。那時候,玄甲軍危矣。
徐錦策想到這里,便起身往鎮北王那里走,只留下簡單一句話:“我這就去同父帥說。”
納蘭錦繡對著他的背影喊道:“那你想好接下來的對策沒有?”
徐錦策沒回身,只沖她揮了揮手,已經胸有成竹。
這個問題其實并不難想通。只不過他同父帥爭執起來,就被迷了眼。這應該就是人們說的燈下黑。如今被妹妹一語點破,他心里頓時輕松了不少,思路也就更暢通了。
他又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見納蘭錦繡已經往這另一個方向走了,看方向應該是去看安時了。他站在原地笑了一下,眼眸中很是欣慰。
鎮北王剛剛吵完,心情也是不太好。拿著卷兵書看,半天也沒看進去一個字。他有些惱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自己一直驕傲的兒子。
他們父子這么多年都相親相愛,戰場上彼此照應,也彼此信任。這種父子之情,和普通人的似乎不太一樣。但不得不承認,這是最適合他們的。
這么多年沒被他頂撞過,如今接連來了好幾次。鎮北王再是寬宏大度,心里面也是介意了。其實別人怎么說他,他都不在乎,是這個人絕對不能是他兒子。
徐錦策走到門口也有些怯場。從他開始能帶兵打仗,他心里就沒生出過怯。如今,是有些不敢面對父親。他覺得自己之前說話的態度,確實欠佳。
鎮北王抬頭看見門邊傻站著的人,把手中的兵書放在桌案上,冷聲道:“有事嗎?”
徐錦策緩步走到他面前,先是跪下了,然后給他磕了個頭,再然后才十分恭敬的說:“兒子之前冒犯了父親,還望父親見諒。”
鎮北王感覺一陣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是很平靜:“你我父子一場,何必這么見外,你有話直說就是了。”
“兒子把父親說過的話好好思考了一遍,發現父親說的對。”
鎮北王眉頭一挑,覺得話里有話。他兒子是什么脾氣,他也是了解的。性子里的耿直,頗有些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意思。如今怎么可能這么快想通?
“你繼續說,不要停。”
徐錦策把自己心中的想法都說出來,著重說明現在時機不恰當。
鎮北王這神色也看不出什么,只提醒他:“以后在人前,絕對不能說這些話。圣上再是有不對的地方,也不是你我能詬病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