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傷雖然是你們四個人中最輕的,不過也需要將養很久。而且你要有心理準備,你受傷處的皮膚不可能恢復到從前那樣了。”
安時傷的是手臂和腿,腰部也有一點不嚴重。他想著反正不是露在外面的皮膚,即便是恢復不好,也沒什么打緊的。
不過到底是個年輕人,又是新婚不到一年的,少也有些在意自己的外貌。所以,明知道自己如今問出的話,可能會被穆離笑話,但還是沒忍住:“不知我的皮膚會變成什么樣?”
納蘭錦繡側頭想了一下,一本正經的說:“皮膚表面可能會有一些凹凸不平,這顏色會比你現在的皮膚深,大概會是那種深褐色吧!”
安時腦補了一下,若是自己身上的皮膚有兩種顏色,應該是不大好看的,就問:“那有什么方法避免嗎?”
“避免肯定是避免不了了。像你這樣的皮膚恢復起來,大概要三到五年的時間。這期間,如果你不讓它們暴露在太陽下,興許能好一點。”
“好。”安時點了點頭,想著以后就是再熱,他也絕對不光膀子了。
穆離聽了他們之間的對話,神情一如往常木然,只是看著安時的眼神,帶了那么一點點不屑。
安時自然發現了,只不過他選擇無視。他們自小就在一起,對彼此算是了解的了。和穆離拌嘴的話,吃虧的永遠是自己。
因為不管你說什么,他臉上都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所以你會發現,不管你多生氣,或是你在口舌上占了多少上風,最后情緒有波動的還是你,輸的那個人也是你。
納蘭錦繡和穆離從安時那里出來,紀泓煊已經等在門口了。他先是用眼神掃了一下穆離,神色不辨喜怒,但隱隱的能看出些不善意。
納蘭錦繡也已經發現了,就先開口轉移他的注意力:“我聽兄長說,如今已經有很多人受你管制了。你快跟我說說,做將軍威風么?”
紀泓煊看到穆離就不高興,他覺得錦兒對這個人太過在意。而且他一個大男人,已經被兄長明令禁止返回北疆,卻還跟在錦兒身邊,誰知道他是不是另有所圖?
納蘭錦繡一開口,話又是和從前的語氣一般無二,他心中這種怪異的感覺便很快被驅散。笑了笑說:“每日和北燕人斗智斗勇,風里來雨里去,有時候還要在泥漿里打滾,你說威風嗎?”
納蘭錦繡也笑了:“讓你說的做將軍都狼狽透了。”
紀泓煊有很多話想問她,看了看周邊的人,又看了看場景,覺得不太適合。就拉住她的手,小聲說:“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納蘭錦繡借口整理衣袖,微不可察的抽回了手。紀泓煊不解的沖她挑了下眉頭,被她選擇無視了。她聲音平淡:“去哪里?”
紀泓煊也知道如今他們都長大了,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樣親密無間,剛剛是他唐突了。他收斂情緒道:“我本是在云城旁邊的那個城駐守的,以前也常來這。那邊有一座八角樓建得非常漂亮,站在上面可以對周邊景色一覽無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