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芋頭掉到了地上,徐錦策和穆離兩人同時俯下身子,應該是想給她撿起來。到底還是穆離更快一步,他起來看有沒有臟,卻被納蘭錦繡握住了手臂。
“穆離,我有法子了。”她的聲音有一些顫抖。
“什么法子?”徐錦策在一旁隱隱猜到了什么。
“他們發燒是因為感染,而感染是因為創面太大。既然現在已經束手無策了,我想試試自己的設想,只不過有些冒險。”
“左右現在的情況已經是這樣了,不可能更壞了,試試吧。”
徐錦策的話給了納蘭錦繡勇氣,她慎重的說:“我想用烙鐵,把他們受傷的皮膚燙干。”
她這話一出口,就連平時一臉木然的穆離,都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納蘭錦繡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太過大膽,也很血腥,但是現在她實在想不到別的法子了。她小聲說:“這個過程肯定挺痛苦的,而且我也不敢保證一定就能救人。這也是我的設想,我……”
“我同意。”徐錦策看著她說。
“讓我征求一下他們的意見,如若他們同意,那就這么做。”
安時是四個人中受傷最輕的,他的意識還比較清楚。他們剛剛的對話,也被他一字不漏的聽了去。他勉強坐起身子,啞聲道:“郡主若是沒有把握,不如先用屬下練練手。”
“你的傷是最輕的,就是現在的方法也可以讓你痊愈,你沒必要冒險。”納蘭錦繡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受傷的另外三個人,即便是不用烙鐵情形也好不到哪去。
想是一回事,但做起來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回事。納蘭錦繡最終還是沒下去手,是穆離按照她的要求做的。
屋子中傳出一聲聲的嘶嚎,聽得外面的人膽顫心驚。受傷之人受不了這樣的折磨,那是被疼的暈了過去。這一日注定忙碌,這個夜晚也注定有人無眠。
一直到第二日天光大亮,納蘭錦繡才算確定,受傷的人情況都穩定了。她整整忙碌了一晚上,不僅沒能睡上一會兒,還反復給人針灸。
徐錦策讓伙房給她煮了一些清淡的米粥,知道她愛吃甜食,還特別加了一些紅糖。可納蘭錦繡只吃了幾口,就覺得眼前發黑,一頭栽在床榻上睡著了。
穆離看著剩下的粥,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眼眸中閃過一絲心疼。他先是到床榻旁邊,給她脫了靴子,換了個舒適的睡姿。然后才把桌案上剩下的東西收走。
他把餐具送回伙房,又進屋確定她睡得很沉。默默的看了她一會兒,才起身出門,依然是雷打不動的守在門口。
即便知道如今云城已經都是玄甲軍,他也依然放心不下。他早就習慣了一直守著她,不管是不是身處危險之中,都要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