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穆離同她在一起的時候,表現的一直很簡單,對什么都沒要求,都是她想要怎樣便可以怎樣。但他是個人,有血有肉,也有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一直無條件的順從于她。
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納蘭錦繡有些自責,雖然心里面把它當成是朋友,但到底是沒盡到做朋友的責任。她只能想辦法來打破現在沉默的氣氛,可她又不知道選什么話題好。
穆離這個人平時就很悶,他們兩個聊天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她在說,而他只負責聽。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喜歡聽什么,所以現在不知道從何開口。
她一感到局促的時候,就會有些抓耳撓腮的,連帶著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一些。穆離很了解她,自然也能感受到她此時的焦慮。
“不然去軍醫處看一看。”穆離只好幫她找了話題。
納蘭錦繡已經有幾日沒去那了,因為最近和北燕的交戰中,他們明顯占上風。受傷的人不算多,應該都是他們能處理的。
如果真的有重傷的人,一定會有人來通知她。雖然沒打算去軍醫處,但是既然穆離提出來了,不如就順帶過去看看。
穆離見她答應了,模樣是難得的乖巧,剛剛心里升騰起的那些陰霾一下子就煙消云散。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
當初要到她身邊守著她的時候,他不就警告過自己嗎?是他喜歡上了她;是他想要留在她身邊;想要能夠經常看到她。
這一切的情緒都是他強加到她身上的,她不應該知道,也不應該承受,而他更不應該要求的太多。
只要他們兩人還能在一起一日,那他就盡心盡力的護她一日。等到哪日她要離開他了,那他也還是要回到自己一個人的生活。
穆離沒喜歡過誰,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做法其實是很卑微的。但如果能想開的話,就會知道,這世上但凡是涉及到感情的事,就沒有絕對公平的。先動心的那一方,總是投入情感多的那一方。也是在受到傷害的時候,承受更多的那一方。
陳興這幾日都有些忙,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前一陣子戰爭太頻繁,傷員太多,這里的軍醫年紀都不小了,一下子不眠不休的,身體自然有些受不住。
本來還積攢著一股氣兒撐著,這兩日一放松下來,反倒先后病倒了不少人。他既要給那些生了病的軍醫診治,又要照顧傷員,有時候都感覺分身乏術。可他也沒敢去納蘭錦繡那里打擾。
他知道王爺看中白先生,也知道白先生是人中龍鳳,將來必然有一番作為。雖然說治病救人是大事,但在寧國,醫者這個職業并不是多么好的。
白先生若是能夠在軍中混得一官半職,做個將軍什么的,指定要比做大夫有前景。雖然可惜了她那一身醫術,不能救治更多的人。
但陳興也不會把自己的意念強加在別人身上。白先生這樣的少年英才來到了玄甲軍中,是玄甲軍之幸,也是北疆之幸。
王爺慧眼如炬,既然已經看中了她,并且帶在身邊教他讀兵法,那他自然不能再求人家出手援助。畢竟,他才是軍醫中應該負起責任的那一個。在白先生沒有來的時候,出現任何問題不也都是他一個人撐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