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見納蘭錦繡還在發呆,以為她是從剛剛的驚嚇中沒回過神來。就湊到她身邊,眼含笑意:“孩子,害怕?”
納蘭錦繡抬頭和他四目相對。這雙眼睛透著久經沙場洗禮后的淡然。如同古井一般,深不見底。只是此時看起來卻分外慈愛。戰功赫赫的將軍,卻有點像慈眉善目的老人了。
“您怎么不提前告訴我,您知不知道剛剛……”納蘭錦繡說這話的時候,透著些孩子氣的執拗任性。
鎮北王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聲音依然柔和:“她們非常狡猾,我是怕你知道后會露出破綻。”
“所以您就連我一起騙了?”納蘭錦繡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歡喜的是他沒受傷,但又有一些窩火。可是眼前的人是她的父親,她即便心里頭再是憤憤不平,也只能忍著。
鎮北王又哪里看不出來,女兒現在是有些鬧脾氣了。他看著她的眉眼有些出神。因為,她生氣的時候真是像極了連冰。
想來他們已經是多年未見。只是看她對鎮北王府的動作,想必對他也只剩下恨了。其實當初,他喜歡上她,又怎么可能不是真心的呢?
“你想不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鎮北王微微俯下身子,那模樣明顯就是在哄小孩。
納蘭錦繡好奇心占了上風,她點了點頭。于是父女兩個就一前一后的進了軍帳。留下鎮北王的那些護衛,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
他們不知道是他們性子太粗糙,還是什么其他原因。怎么總覺得王爺對白先生太好了?雖然王爺收了白先生做義子,寬厚一些也無可厚非。
但是,世子可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王爺從來都是在摔摔打打中教育,哪像如今這個,明顯就是呵護備至的。剛剛說話的那語氣和態度,那可真是實打實的寵愛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本想說些什么但是又不敢開口。說到底大家都是一幫糙漢子,沒見識過那么多,一時總怕說錯了話。
鎮北王進了軍帳,又去屏風后換了衣裳。之前為了做的逼真,特別還往身上灑了血。
納蘭錦繡坐在那里等,這里還在思考今天發生的事。好奇的無非就是父親穿了什么,她隱隱覺得他身上肯定有寶貝。
鎮北王從屏風后出來的時候,手里還拿著一件東西。他一出來就直接遞給了納蘭錦繡。
納蘭錦繡接過來放在手中,發現應該是貼身穿的一件無袖的上衣。這個面料是她從沒見過的。
目測是很輕薄的一件衣裳,用手摸上去也很軟,但是韌性很強。她用力掙了一下,發現彈性還不錯。她也覺得應該就是這個東西救了父親一命。
“這是什么?”她不解地問。
“金絲軟猬甲。”鎮北王言簡意賅的回答。轉而又想到這個稱呼,她大概不懂是什么意思,又詳細的解釋:“是用很稀有的東西制成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普天之下只怕也難找出來第二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