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勁裝本就修身,為了讓自己不暴露,她纏了很厚的裹胸帶。這樣看起來胸膛就變得很平整。只不過這衣服到底還是修身,雖然遮蓋了女氣,但看起來也是個瘦弱的少年。
新來的教頭復姓上官,也就是剛過而立之年的樣子。這個教頭較之前納蘭錦繡見的那幾位,性格要和善許多。
可能是聽了鎮北王的話,所以對待她很是寬容。沒有太高強度的,感覺疲倦就可以讓她休息一下。不過休息的時候不能坐著,只能是在周邊散散步。
同在演武場的其他人,就遠沒有她這么幸運了。尤其是新兵,為了能跟上大部隊的節奏,只能對他們要求的更加嚴厲。
這里面不乏十五六歲的少年,那么辛苦也都支撐下來了。而且納蘭錦繡仔細看過他們的眼神,那里面更多的是堅定。
即便是受著非人之苦,即便是站在炙熱的太陽下,即便是他們的汗水多的像雨水。每個人的衣服都濕了,后背的布料貼在皮膚上。
光是看這幅樣子,就知道這場訓練對他們來說有多累。納蘭錦繡隱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和這么用功的人在一個人,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不上進的。
穆離看出她的心思,卻也沒說什么。他能夠感覺到王爺和世子對郡主的重視,還有寵愛。也能感覺到他們對自己的敵意。
其實郡主這個人平時聰慧,但在某些時候是有些遲鈍的。截止到現在,她都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是王爺和世子都是絕頂聰明之人,想必應該已經看出他的想法。
他們會覺得他是在高攀吧!說起來他和她的身份真的是云泥之別。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留在她身邊多久,若是她真的能自保了,那他即便是離開也能安心。不然像他現在這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他又怎么能安心離開?
納蘭錦繡見穆離又是一臉的木然,不由得湊過去問:“我見你這幾日愁眉苦臉的,可是有什么事?”
“沒有。”
“你不要瞞著我,有什么事你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
“沒有。”穆離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納蘭錦繡卻是覺得他實在是太不對勁了,就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是誰,我幫你去揍他。”
聽聽,這哪里像個女子說的話!
也不能怪她會有這樣的懷疑。穆離的武功是很少有人能趕得上,起碼在她的認知里,能同他有一戰資格的只有紀小白。
但是在人際交往中,有時候拳頭不能起到很大作用,武功好的人也依然可能會被人排擠,尤其是他當初曾被兄長逐出過北疆。
她之前偶然就聽幾個人議論這件事,是他把那幾個人訓斥了一頓。還嫌棄他們堂堂男兒,卻像個內宅婦人一般嚼舌根,實在是有辱玄甲軍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