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受著傷,就不要考慮其他事了,一切都聽父親的吧!”納蘭錦繡叮囑道。
徐錦策很聽話的點了點頭。他的反應讓納蘭錦繡有些摸不著頭緒,在她的印象中,兄長可不是這么好說話的。他總是擺出一副長兄如父的派頭,不是要跟她講道理就是要訓斥她。如今這么聽她的話,還真的是破天荒頭一次。
鎮北王在一旁看著也有些驚訝,徐錦策從小就懂事,而且做事情有自己的主張。他不到十歲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了很多驚人的天賦,那時候他身邊的將領們都說虎父無犬子。
帶著這樣光環成長的他,從來不曾對誰示過弱,即便是身為父親的他。他們之間相處起來可能不是太像父子,更多的時候是像朋友。
這個的主要原因是因為,他是武人出身,沒有那么多繁復的禮節。而徐錦策又早熟,在同齡人中他總是最沉穩,處事手法最老道的,看事情也是最精辟的那一個。
他從來沒有把他當成過孩子。有什么決定的時候,自然也是同他商量。他們更多的時候,都是會把自己的觀點很明確的表達出來,甚至是推心置腹的談一談。所以,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在他妹妹跟前,倒是表現得難得的乖順。
徐錦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取暗器的時候,他雖然十分痛苦,意識都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他也清楚,她已經把全部的精力用在替他醫治上。
他能看到她額頭上的汗,也能感受到他屏住的呼吸。他就是覺得人家費了那么多的心思,投入了那么多,反而因為他的不小心,就又讓傷口裂開了。
他這個傷口如此奇怪,肯定沒有普通外傷那么好處理,免不了又要讓她擔心受怕、勞心勞力。所以,他內心感覺十分抱歉,自然就要百依百順了。
“她既然已經來到軍中,而且也不打算離開。我想讓她以白錦的身份繼續待著,你認為如何?”
徐錦策點頭,沒見到笙兒之前,他心里還有些擔憂父親的態度。父親帶兵這么多年,一向是最重刑罰的,玄甲軍規定不準女子入軍營。
而和妹妹相處的那段時間,他也知道這丫頭是個執拗的性子,自己認定的事情,只怕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他心里對她來軍營這件事情,雖然不算太認同,但是卻覺得也是情有可原。因為鎮北王府的人,就是應該把自己的功利得失放在身后。
他不得不承認,他妹妹做到了。所以他想若是父親和她,因為這件事爭執起來,他應該會站在笙兒這邊。卻沒想到父親竟然已經同意讓她留下。
“我也沒有意見。”
鎮北王點頭:“但是軍中不比王府條件好,畢竟艱苦,而且又時時面臨危險。所以我決定隱瞞她的身份,在人前把她收為義子,以后帶在身邊。”
徐錦策自然也是同意的。這樣既保護了她,也方便她在軍中行事。既然是父帥的義子,必然可以有獨立的軍帳,待遇也可特殊一些。可以說是兩全其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