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以前也是這么對她的,只不過那時候身份不同,她是郡主,他是她的貼身侍衛,所以給她考慮這些也是情理之中的。
而現在就不同了。他們好像還沒有那么深的交情,他對人家做這些,肯定被郡主懷疑成心懷不軌了。這讓他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他挺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訴她的,但是又覺得自己如果說了,她肯定心里會有壓力。也許她就會問他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去金陵,為什么現在又要回北疆,他總不能說這一切都是巧合吧。
天下間哪有這么巧的事。如果讓郡主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肯定就知道他這么做都是為了她。他怕她知道之后會有壓力,然后疏遠他。
反正以他對郡主的了解,她一定會那么做的。所以他就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以后一定要對她表現得冷淡一些,不然就表現出自己貪財好了。
“東家應該知道我這個人孤苦伶仃的,從小就過著苦日子,手上也沒什么銀錢。之前種藥材的時候存了一點,但是這幾個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活計,所以身上沒什么錢了。東家要是想感謝我,不如就賞我一點兒銀錢吧!”
納蘭錦繡提溜許久的心,終于重新落回了身體里。她把水壺放好,去衣袖里掏手帕,想擦一擦嘴上的水漬。但是卻發現沒帶,就只好換成用衣袖擦了擦。出門在外,不能太講究。
“沒事,只要咱們都能平平安安的到達北疆,銀子肯定不會少你的。”
穆離點了點頭,開始專心致志的趕馬車。
之后的幾天里,納蘭錦繡覺得他的態度好像變化的有點大。以前總是主動給她提供這個那個的,現在若不是她主動提,他根本就不會考慮到她。
他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只是空頭許諾,要給人家銀子卻沒兌現。人家不知道她到時候能給多少,自然就不會那么上心了。
于是她就拿出了幾塊碎銀子交給你穆離,淡聲道:“我覺得你應該是在外面漂泊久了,做什么好像都挺得心應手的。這錢給你,需要買什么的時候你就直接買吧,如果不夠的話,你再管我要,咱們兩人這一路上開銷多少都算我的。”
納蘭錦繡想著,蒲邵子給了她那么多錢,應該也不差這一點兒。反正,她這幾天也觀察李楊了,他確實是個開銷很少的人。所以應該也花不了多少。
穆離聽著她這話,覺得說得可真是豪氣,再看看自己手心躺著的幾塊可憐巴巴的碎銀子,就實在是忍不住想笑。
以前他就覺得郡主挺小氣的,除了在買藥材,買醫書方面特別大方外,其他的花銷總是精打細算的。每次她都說把不該用的錢省下來就能買很多藥,有了這些藥就能救出很多窮苦的人。
他接觸的女子不多,甚至最親密的就是郡主了。他也不知道這世間是不是,有很多女子都是這般善良的。但他心里卻無比清楚,最觸動的他的確實就是這份善良。
納蘭錦繡見他看著銀子失神,而且嘴巴彎起來的那個弧度,怎么看都有點可疑。好像就是在嘲笑她似的。但若說是嘲笑,好像又不能算是,只不過他勾著的那個唇角,還真是不好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