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一見宗玄奕往門口這邊走來,就伸手拉了九公主,準備先到里面避避風頭。她到現在也不敢見他,倒不是因為她心虛,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誰知她還沒走幾步,就聽到宗玄奕在她身后冷聲道:“剛剛紀閣老還說上門都是客,怎么紀夫人見了我卻避如蛇蝎,連聲招呼都不肯跟我打么?”
納蘭錦繡無力吐槽,她不知道宗玄奕是怎么看到她的,她隱在眾人身后,難不成他有透視眼?她裝作沒聽到他的話,拉著九公主繼續往前走。
宗玄奕卻大步上前,明顯是想追趕上她們。他內心十分煎熬,只是想看看她一個月過得好不好?他自從知道她早產之后,他幾乎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他已經失去過一次,所以這一次他總是誠惶誠恐的。
眾人也是一臉懵,大家不知道是哪里搞錯了,為何相國非讓人家的夫人同他打招呼?寧國民風不怎么開放,總認為男女授受不親,不應該過多接觸才好。
紀泓燁倒是能沉得住氣,他靜靜看著宗玄奕,想著他在眾人面前這樣急切,無異于自掘墳墓。他倒是想看看,相國能跋扈到什么時候?
就在宗玄奕要拉住納蘭錦繡的時候,九公主突然停住腳步。她站在納蘭錦繡身后,緩緩轉過身子,仰頭看著宗玄奕:“相國這般急切,可是追著來給本公主請安的嗎?”
宗玄奕沒想到在這里會碰上她,雖然他不想理她,但是規矩在那擺著,他也不好太標新立異。而且他身后還有這么多官員,其中不乏一些迂腐的老古板,若是以此事發難,那他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他雙手微拱對她行了個禮,冷聲道:“臣參見公主殿下。”
九公主再是不明白事兒也知道,宗玄奕在這一群人里可是官最大的,只要他承認自己是公主,旁人還敢說不嗎?
她得意洋洋地點了一下頭,想回頭問納蘭錦繡,這回她總該信了吧。卻已經找不到她了,剛剛明明還牽著自己的,怎么一轉眼的功夫就沒人了呢?
九公主左右張望了一圈,到底也沒找到她,就俏臉一沉:“你看看你,都把我姐姐給嚇跑了,真是的。”她一股腦兒全怪在宗玄奕身上了。
宗玄奕可是看著納蘭錦繡走的,只不過是他行個禮的功夫,她就跑得不見人影了,這腳程可不是一般的快。他也不理九公主的抱怨,徑直還要往里面走。
“相國大人請留步,再往里面走就是后院了。”龍義伸手擋住宗玄奕,面容冷峻,一副不盡情理的模樣。
宗玄奕想要置之不理,奈何撼動不了分毫。這人每日跟在紀泓燁身邊,想來身手也是一頂一的。他示意陳智,后者就像是沒接收到他的指令,在一旁裝傻。
陳智也是背脊一陣發涼,他就是向天借了膽子也不敢違逆相國。只是,總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非要闖人家的后院吧!那明日會怎么傳,他都不用想了。
紀泓燁邁著不急不徐的步子走過來,表現依然是溫文爾雅:“相國不熟悉這里的路,龍義,你先帶相爺過去安置。”
宗玄奕心里雖然不情愿,但也只能跟著龍義走。早知道會是這樣一副光景,他就應該帶陳忠過來。他沒陳智這么多花花腸子,考慮問題也簡單,自然不會違逆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