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是想找我。”
紀泓燁平穩的伸出雙手,要把孩子接過來。納蘭錦繡哪肯輕易罷休,她抱著紀博衍來回走,還哼起來了綿歌。可是這孩子格外不給她面子,依然是哭得傷心。
“為什么還哭呢?我見乳母就是這樣給他哼歌的,每次他聽了都會乖乖睡覺。”納蘭錦繡不情不愿的把孩子遞給紀泓燁。
紀泓燁把孩子接過來的時候,他還在哇哇大哭,他便把他放在桌子上,給他伸了伸手腳,又重新把小被子包裹了一下。他也只是見乳母包過,包起來并不是很順手。但小家伙就是買他的帳,眼淚還掛在臉上,又露出了一個笑容。
紀泓燁大概是太喜歡這個小家伙了。低頭在他臉上輕輕啄了一下,柔和的對他說:“你怎么能欺負你母親呢,她是為你付出最多的人,長大后要記得對她好。”
納蘭錦繡被兒子拒絕了,本來心里頭還挺郁悶的,但一看她三哥一本正經跟孩子說話的模樣,就忍不住笑了出來。她現在覺得三哥也沒有平時看起來那么沉穩了,有些像小孩子一般的幼稚可愛。
“你笑什么?”紀泓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見她笑得前仰后合的,忍不住問道。
“他現在才剛滿月,哪能聽得懂你說話,你還和他說那么多。”
“他是聽不懂,但是他娘親能聽懂。”
納蘭錦繡這一次笑得更厲害了,原來三哥是為了哄她才說出那一番話的。她伸手抱住他的一條手臂,臉頰靠在他的肩膀上,靜靜看著他懷里的小家伙。
空氣安寧,她守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納蘭錦繡覺得重生這一次總算是沒有白活。兜兜轉轉的經歷了那么多,能走到今天,是該感恩才是。
紀泓燁看著他小妻子柔和的眉眼,心里也是一陣安寧。不管外面怎么風云變幻,家里總是這么和氣,有孩子有她,這便是他畢生所求了。
紀博衍又睡著了,他真是總也睡不夠。納蘭錦繡看著紀泓燁把他放到嬰兒床上,見小家伙動了動腿兒,姨夫要請過來的樣子,又趕快晃悠著他。
嬰兒床晃悠了幾下,紀博衍便又睡著了。紀泓燁直起身子,握住納蘭錦繡的手,柔和地說:“今日過來都是賀滿月的,你總要出去見一見,是不習慣就跟在我身邊。”
“就是見咱們家的那些親戚,有什么不習慣的?”納蘭錦繡覺得她三哥,現在就是把她當成一個小孩子。
“可不要小瞧這些親戚,手段多了。只不過是沒用在正道上而已,不然想必早就鄭出副名好名聲來了。”
納蘭錦繡聽他這般說就想起了薛紀氏,雖說她有自作自受的成分在,但總體上還算是枉死的。
深宅大院里那些不見天日的女人們,有的時候狠下心來真是比蛇蝎還要厲害,所以三哥的話也不算是危言聳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