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能更久一點。”說到這里她大概覺得有些傷心了,哽咽著說:“如今已經這樣了,你若是不要我就寫休書吧,只是我想帶著孩子……”
紀泓燁忍不住又蹙了眉頭,他發現她真是不會說話。什么叫寫休書?什么叫她要帶著孩子?現在的這句話擺明了是她想離開了。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態度傷了她的心,所以她才會有這些想法。雖然心里很生氣,很想狠狠的教訓她一通,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來日方長,自己的妻子自己慢慢教吧!
“以后這些話莫要說了,我們本就是夫妻,是要一直在一起的。”紀泓燁伸手把她攬進了懷里,心里還是不怎么舒坦,只有把她放在心口處,才能感覺安寧一些。
他把話說的這么直白,納蘭錦繡自然知道她這是原諒自己了。她剛剛說的那些話,也并不完全是她心中所想,也有一些試探的成分在里面。
如今,聽了他這些話,她不禁暗暗又責怪自己,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伸出一只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臉頰在他下頜上蹭了蹭,小聲說:“你今日說的話可一定要記住了。”
紀泓燁感受著她小貓一樣的動作,本來還別扭著的心思,驀然就放軟下來。他低頭啄了啄她的臉頰,帶著笑意問:“我說過的話自然能記住,你如今質疑我,可是懷疑我會食言?”
“我不是懷疑,我是害怕。若是哪天我惹你生氣了,你要翻舊賬,那我不是有理也變成沒理了嗎?”
納蘭錦繡現在想的是,自己有這么大一個短板抓在他手里,以后但凡是提起來,她一定會覺得有愧于他,所以氣勢上自然會落下來。
她嫁給他以后已經被寵習慣了,他若是對她冷言冷語,或是沖她發一通脾氣,她就會覺得特別難過。
她一直以為死過一次的人已經變得無比堅強,沒有什么事是她不能接受的。就譬如當初他和九公主有了婚約,她一個人去了北疆。雖然也很難過,雖然時常都能想到他們之間發生的事,但到底還是能撐過來。
可現在不同了,他們已經結為夫妻,并且已經有了孩子。這是他們永遠都無法斬斷的牽絆,也是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放棄的理由。
因為在意了,所以才會變得更害怕。
“我是喜歡翻舊賬的人嗎?”紀泓燁再想不出,自己怎么會給她留下了這么個印象。
“你是。”
“你給我說清楚了。”
“我但凡是做錯了事,你都一定會罰我寫字,婚后都是這樣。”納蘭錦繡說完以后又補充:“這就是慣性使然,若是你以后一生氣想到這件事,那我不是日日都要被你欺負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