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不知為什么自己要出去,難道主子洗完不需要她收拾嗎?但到底也沒敢問,就帶著人出去了。
納蘭錦繡看著一臉盆的溫水,忍不住問道:“三哥,你這是要洗臉么?”
紀泓燁眼角低垂著,只抬手招過她過來,道:“過來洗手。”
納蘭錦繡不解,她不是剛剛才沐浴過么?這會子洗手干嘛?但她見三哥一副不好商量的模樣,也不敢再質疑,就乖乖的過去洗手。
象征性的洗了一下,她剛拿出來,就聽他說:“沒洗干凈,好好洗。”
就這般重復著洗了幾遍之后,納蘭錦繡看著自己有些被溫水泡皺的手,嘴角一沉,聲音委屈的喚了一聲:“三哥……”
“洗完了?”紀泓燁的神色一如往常平靜。
“洗完了。”納蘭錦繡低垂著頭,模樣委屈得要命。
紀泓燁嘆息一聲,走過去伸手握住她的手,又一次泡到了水盆里。納蘭錦繡真是怕極了他讓自己一直洗下去,就在他手里掙了掙,小聲說道:“我已經洗了好多遍了,早就洗完了。”
紀泓燁依然不說話,只按著她的手細細洗著,著重是她的手腕。
納蘭錦繡看見手腕上的那塊淤青,知道他是在介意什么。她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就抬頭去看他的神色,視線便落到他那張緊抿著的薄唇之上。
紀泓燁的唇色很淡,透著細膩的微粉,親人的時候會特別柔軟細膩,還帶著一點清雅竹香氣,與他平時的溫雅很相合。
想到這里,納蘭錦繡突面頰一紅,把目光轉向一旁。她輕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心里暗道:“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怎能這般?”
見她拍額頭的那一下不輕,紀泓燁微皺了皺眉,伸手把她額發撩了起來,借著燭火細細看著她細白的額頭,看到沒有紅印子才放下。
納蘭錦繡見他還知道關心自己,就伸手拉住他的手,抬眸看向他,語氣篤定的道:“我知道你為什么生氣了。”
聽到她的話,紀泓燁微掀了掀眼皮把目光轉向她,用眼神示意她說下去。納蘭錦繡深吸口氣,緩緩道:“三哥沒有什么想問我么?”
紀泓燁靜靜看著她,想說什么卻又忍住了。納蘭錦繡下意識的咬了下唇,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說起。她若是和盤托出,三哥以后會怎么看她。
也許,當初三哥在表明心跡的時候,她就應該告訴他。早早的把這一切說清楚,她現在也就不會這么為難了。可她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會讓別人知道,她想把自己當成徐錦笙,想要重新開始的。
“你不想說就不要勉強自己。”紀泓燁心里無比清楚,他也是不想聽的。
“三哥在宗玄奕那里聽到了什么,你信嗎?”宗玄奕具體同他說了什么,納蘭錦繡也是不好猜測的。只不過看他們要刀兵相向,想來談話是不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