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心思十分通透,又怎會不明白這話里夾雜的深意。他一時語塞,努力了很久,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僵硬:“一切都會過去的,這些你不想記起來的記憶,也終究有一天會被你遺忘。”
他這么說著心里還在想,以后定然不會了。這次的錯誤足以刻骨銘心,他再也不會任由著自己的脾氣,任著自己讓她傷心。
納蘭錦繡也不理會他剛剛的話,她現在說話感覺氣都不夠用。那亭子雖然高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如此,而且她的月份還沒有那么大,按理說不應該這么脆弱。
“我的胎是因為吃了什么出事的,三哥可查清楚了?”
紀泓燁聽了她的話,眼眸變得更加深邃,卻是一句話都沒說。他俯下身子把她抄了起來,橫抱在自己胸前,緩步往回走。
“已經確定了,還是有懷疑的對象了?”畢竟是夫妻,畢竟是朝夕相對的人。納蘭錦繡單單看紀泓燁的一個表情,就能知道這事情他心里多半已經有數了。
“還沒確定但是很可疑,不過龍義讓人在查了,我想也用不了多久。”
納蘭錦繡心下更加按捺不住:“到底是誰?”
紀泓燁一時竟是猶豫了,不知該不該把他心里猜忌的事情對她和盤托出。如果他告訴她,現在他懷疑的就是她一直十分信任的紀蕓曦,不知會不會刺激到她。孫太醫已經說了,她現在需要保持心情都絕對平靜,暴喜暴憂,對她養胎一點好處都沒有。
納蘭錦繡心里的懷疑開始變得尖銳。以她對三哥的了解,他不是這種不果斷的人。事情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真相也不可能一直被埋沒,這個時候他也沒有理由不告訴她真相。除非是他擔心她承受不了這個后果。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她下手的人一定是她信任并且依賴著的人。在這碩大的紀府中,能讓她信任的人真的是寥寥無幾。吉祥已經走了,如意不可能,祖母再是不信任,也絕對不會對紀家的子嗣下手。
這樣一個個排除之后,她發現唯一存在的人就是紀蕓曦了。這種念頭在她腦海中一瞬間,就又被她打消了。不要說她們兩個情同姐妹,就單單是從利益角度出發,紀蕓曦也沒有要對她出手的理由。
相反的,她應該希望她比別人過得好,能夠牢牢占住紀家主母的位子才對。因為這個位子若是換了旁人,可能對她不會有一絲益處。而現在就不一樣了,她念舊,肯定會事事幫襯著她,連在她的夫君陸遠安都能受益。
這樣想來,她真的不知道還有誰會對她下手。有誰不希望她生下三哥的孩子?難道是三哥在朝堂上的政敵?這個也不太可能,因為紀府的守衛她是知道的,可以說是滴水不漏了,外人根本就沒有可乘之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