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緩緩摸著她的發,低聲道:“不要睡了,不然剛睡醒你又吃不下東西。”
“那你給我講個故事。”
講故事,哄小娃娃的東西,他哪里會?他只好又道:“不如我和你說個正經事兒?”
“什么?”
“我昨日收到表姐的信,說她丈夫纏綿病榻許久,遍訪名醫均查不出病癥,想讓我請宮里的御醫給看診。”
“是你那個婉兒表姐么?”納蘭錦繡不知怎的,一提起這個人,她就總覺得嘴巴里酸酸的。
“嗯。”
“那你請了嗎?”
“還沒有,我想讓你先去給他看看。”
“噢。”
紀泓燁看她興趣不大的模樣,低聲笑了:“你不是對看病最感興趣嗎?尤其是疑難雜癥。”
“那也是要分對象的。”
“怎么?不想去?”
“不是。”納蘭錦繡的手攬得他又緊了一些。
紀泓燁又怎么會不知道小女兒心中的那些小九九?他揉了揉她的后腦,笑著說:“她夫家家境殷實,再貴的大夫也請得起,既然已經遍訪名醫卻查不出病癥,想來一定很棘手。據我所知,裕記內部爭斗很厲害,所以,還是想讓你先給看看。”
三哥一下子解釋這么多,無非就是怕她會多想。納蘭錦繡本來就是有點小別扭,也沒真的介意,現下聽他這么一說心里瞬間甜絲絲的,嘴上卻沒仍道:“那可是要看我心情呢。”
紀泓燁的眉眼極度柔和,湊近她問:“那夫人說說你的心情怎樣才會好。”
夫人?納蘭錦繡覺得三哥這么稱呼她,聽起來好像有些怪怪的。
“怎么?不習慣?”
“有點兒。”
紀泓燁笑了:“無妨,反正早晚都會習慣的。”
納蘭錦繡不以為然,她覺得三哥喚她阿錦就很好,一如她也不習慣喚他夫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