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一說,納蘭錦繡似乎才意識到天熱。她從衣袖里掏出扇子,狠狠扇了幾下,似乎覺得還不夠涼快,就道:“你也回去吧,等日頭沉下去再來種。”
“我沒事,不怕。”
“你是人又不是木頭,怎么會不怕,快回去吧!”
“木頭”二字,對穆離來說十分親切,以前她嫌棄他木訥,就是這般喊他的。他忍不住笑了,又擺了擺手,聲音雖然沙啞卻異常柔和:“回去。”
納蘭錦繡真不知道自己和他誰是主子,這人怎么不聽她使喚。她因為知道人活著不容易,故待人都極其和善,此時也不生氣:“要用午膳了,廚房做了好吃的,你去晚了可就沒有了。”
穆離想著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不能什么時候想吃就吃,還是跟著大家的時間好,就直起身子,準備去用膳。
“你的手是怎么傷的?”納蘭錦繡看著他的右手,似乎在想什么讓她出神的事。
“小時候玩的時候,不小心被剪刀刺穿了。”
“我看著還算靈活,似乎不太耽誤用。”
穆離點頭:“做些粗活還是沒問題的。”
“可否給我瞧瞧?”
穆離之所以戴手套,就是不想讓她看見。她精通醫道,怕是只要看到他的傷,就能猜出他的身份。于是,他干脆利落地搖了搖頭:“已經是陳年舊傷,早就長好了。”
納蘭錦繡想想也對,他既說是小時候,只怕這傷也有十多年了,傷口應該早就閉合了,她看了也是無用。她點頭,讓他用午膳后休息一會再來。
穆離覺得自己好像剛睡醒不久似的,他有些想笑,真是從沒見過像她這般好說話的主子。他去用午膳,發現她果然沒誆他,確實有很多好吃的。
這院子里的下人都坐在一起用膳,男子一桌,女子一桌。大家見了他這個生人也不排斥,還熱絡地招呼他,十分和諧。
廚娘是兩個中年女子,體型微胖,拿著大勺子在一旁給他們添菜。穆離他們這些下人沒那么多規矩,用膳也不需要食不言、寢不語,倒是一直歡聲笑語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