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的。”
“你過來,舅母給你看看。我是大夫,可以讓你不那么疼。”納蘭錦繡發現和這個小孩子說話的時候也要一本正經,不然她不相信。
陸幼菱半信半疑,但終歸還是抵抗不了,就走到了她身邊。納蘭錦繡動手把白絹打開,看著她的脖子,觸目驚心。小孩子的皮膚嫩,而且肯定是滾燙的開水澆上來的,不然不會燙成這樣。
“你現在疼的這么厲害,主要是感染,舅母一會給你送些藥膏,你涂上感覺會好很多。”
陸幼菱眼巴巴的看著她,又看看陸遠安,她大概以為,納蘭錦繡會給她藥的,沒想到沒有。
納蘭錦繡把白絹給她纏好,又摸了摸她的頭發,承諾:“舅母出來的時候,不知道你受傷了,所以沒有帶藥。”
陸幼菱有些半信半疑,她看著納蘭錦繡,很小聲地問:“大夫都說我這個會落疤,舅母,你能給我治好嗎?”
納蘭錦繡又仔細看了看,點頭:“你雖然燙得嚴重,但你年紀小,所以可以長好。等我把藥膏讓人給你送來,你按時用就一定不會落疤的。”
陸幼菱這次算是相信她說的話了,她欣喜地說:“謝謝舅母。”
納蘭錦繡見她對自己沒有防備之心了,才拉住她的手,柔聲問:“你把你如何燙傷的事情,跟舅母說一說好不好?”
陸幼菱點頭,把過程說了一遍。總結起來就是,樓沁和紀蕓曦發生了口角,紀蕓曦用一壺滾燙的茶水潑樓沁,樓沁一擋,水就都撒到了陸幼菱身上。
納蘭錦繡聽她說完,就把細節一遍一遍的問。就這樣持續了七、八遍以后,陸幼菱受不了了,她跑回陸遠安懷里哇哇大哭。
陸遠安知道納蘭錦繡在做什么,他在刑部呆了那么久,可不是白呆的,知道她這套手法就是刑訊逼供的一種。這讓他不由得感嘆,紀大人真是好家教,就連他夫人都曉得這一套。
女兒還小,被人盤問了這么久,難免情緒會崩潰。他現在對納蘭錦繡有那么一點兒的不善意了,一個好人,不該如此為難一個孩子。畢竟這件事情都是大人之間的,孩子甚是無辜。
納蘭錦繡知道陸幼菱沒有說謊,不然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有那么嚴謹的邏輯。更不可能重復那么多次的問題,每次的切入點都不一樣,她還能說出一樣的答案。那說謊的是誰,似乎就顯而易見了。
她發現自己很難接受這個事實……</p>